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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分成了兩個品種的黑羊和白羊又各自象征著什么呢?
忻淵在“白羊”旁邊寫下了“原住民”“服從管教”“沒有自主性?!?
他第三個詞寫得有些猶豫,因為白羊針對黑羊的憤怒來得奇怪,不像一個木偶該做出來的事。
“黑羊”旁邊,則寫下了“外來者”“無紀律”“可能清醒”。
和611交流的過程中,他得知了一點,白羊本來就在市里,而黑羊是攜帶罪孽的外來者,在市里兩者的數量比例大約在七比三。
昨晚,樓里的牧羊犬罵他們黑羊不是什么好種,不服從紀律也不聽管教,如果依照他前面的猜測,牧羊犬對黑白羊雙方的態度差距問題就出現在了這里。
管理者當然會喜歡更聽話的下屬。
按照文檔內容,他們這些黑羊是被強行帶來羊圈市的,帶他們來的人不可能不清楚黑羊都是些性格惡劣品行不端的重大罪犯。
可既然知道外來者是不合格的祭獻品,為什么還要帶呢?
忻淵轉了圈筆,他又回憶了一遍現有的信息,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答案。
“有人在嗎?”
“咚咚”兩聲,有人在敲門。
忻淵暫時擱下筆,他先在窗戶處往外看,確定了門外站的是早上見過的一個通關者,才過去打開了一條門縫。
“您好,您是醫者先生的朋友吧?早上我看你們兩個一起下的樓。”
站在外面的是個長相相當甜美的姑娘,她身上穿著護士裝,妝容齊全,今天應該也是去了羊圈市人民醫院工作。
她稍稍踮腳,朝門里面張望:“我敲了他的門,他好像不在自己房間里,是還沒回來嗎?”
這個女生知道了陳醫生的代號,想來兩個人在工作時間有了一定的交情,忻淵不太熟練地思考了一下對陌生人應有的態度,僵硬地點了兩下頭。
誰料女生根本沒看他的反應,突然手忙腳亂了起來:“啊啊啊彈幕怎么一下那么多?。∩缘纫幌屡?,我看一眼彈幕……”
忻淵一下就猜到對方是怎么一回事,不太高興地打起字。
「直播?」
信息大樓里有一個圖書館,那里收錄了無限都市里所有市民曾經待過的小說,忻淵以前抽空去那里泡過,沒日沒夜地看書。
他知道很多無限流都喜歡加直播元素,闖關角色作為主播會和彈幕互動。
“是啊?!惫媚锢砹艘幌履槀鹊念^發,“對對,他是早上那個醫生的朋友,很帥吧?有觀眾可能早上還沒起床,沒看到,我們轉一下鏡頭……”
忻淵不喜歡鏡頭,準備關門。
“別、別!先別急著關門,你是不喜歡直播鏡頭嗎?那我先關一下,真有事。”姑娘急急拉住門,她力氣還挺大,忻淵的動作被阻止了,“關掉了,真關了?!?
為了向忻淵證明她話的真實性,她還調出了直播界面給忻淵看。
見忻淵面色稍霽,姑娘撇了撇嘴:“有張這么出挑的臉不來做直播真可惜……這個給你?!?
“如果醫者今晚回來了的話,麻煩交給他?!?
她塞給了忻淵兩瓶藥油。
忻淵敲了下屏幕:「?」
“今天你去上班也遇到戴著狗項圈的人檢查服裝了吧?”女生回想起白天上班的經歷,心有余悸,“我們在醫院上班的三個人都沒在房間里找到衣服,醫者他在還沒進醫院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
“還好,我的技能是‘不等價交換’,把褲子口袋里的紙屑換成制服了。”
忻淵聽得有點煩。
他不但討厭正派人士,還討厭那些從有系統的小說里出來的角色。
他們大多擁有奇怪的技能,無限都市里存在著一個鄙視關系,有金手指的瞧不起沒金手指的,有異能的人在副本里存活率更高,平時也愛橫著走,很招人嫌。
網上經常有人討論霸榜第一多年的“弋鳥”會擁有什么樣逆天的異能,忻淵刷到一次不高興一次。
他眼里,帶著金手指的人像考場里的作弊生,自己卻無可奈何。
搞到最后,系統直接幫他屏蔽了全部此類消息。
“我們三個以為這茬就算過去了,沒想到竟然有個白羊向院長舉報我,說我護士服不正規!服了!看不得我裙子比她們好看?”姑娘沒察覺忻淵發生了細微變化的表情,自顧自講著,“醫生的白大褂到哪兒都沒區別,但護士服這個我是真栽了……結果醫者先生他主動出來替我受罰,我真,唉,對不起他?!?
忻淵聽到關于陳舒杭的部分,半垂眼簾。
真是個沒什么自保意識的老好人。
“他被派去停尸間巡查了,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晚上下班后本來在追我和另一個醫生的白羊看到他也通通去追他了,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姑娘想了想,又拿出兩塊糖塞給忻淵:“他主動站出來替我擋災的時候看著還挺自信的,我還以為他能安全回來,反正這事算我欠他,他回來了請你把這些東西交給他吧,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