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白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
“……你們昨晚被卡扣勒住項圈困在房間里了對吧?”
“那個簡易機關是我做的,牧羊犬管理的樓只有我會做這種東西,他說,如果我不幫他,就弄死我。”
611掐著自己的手臂,極力保持鎮定:“最近市里好像出了什么事,被牧羊犬針對的、被辭退的人越來越多,這回竟然一次要辭退一半的人!”
“明明是好事,為什么我心里會覺得不安呢?404,如果你有關于模糊記憶的線索能不能告訴我?明天的工圖我可以幫你做……”
忻淵不需要一個效率比自己低的人來幫忙完成工作,他及時打斷了對方的話。
「不用你幫我,你只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611皺眉:“你和409今天都有點怪怪的,好像忘了很多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牧羊犬怎么虐待你們了?”
發生了什么?
當然是進入副本,代替了羊圈市某只黑羊的身份。
「小事。」
忻淵抬手,輕點了兩下太陽穴。
「找回記憶的代價是忘掉一些東西,說不定這是新生即將到來的證明呢?」
「所以,你愿意幫我嗎?」
611久久地沉默了,他腦海內,中午的廣播開始回蕩,廣播說順從是正確的,反抗是錯誤的……
直到忻淵的手機自動熄屏,他按下側邊的按鍵亮屏,還沒來得及印上指紋,鎖屏界面正中的黑羊紅眼與611的眼睛四目相對。
“愿意,”他說,“你剛剛救了我,我愿意的。”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矯情,但你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404?”
忻淵給了他一個帶有目的性的擁抱。
他伸手撫了撫611的后腦勺,在白羊長著羊角的位置摸到了兩個硬凸起。
*
兩人聊完才一同慢悠悠地走回宿舍樓。
611和忻淵住同一棟樓,到了四層,他和忻淵道過再見往上走。
忻淵回了房間,他脫掉西裝外套換回自己的,手插進口袋才想起醫生早上還給他塞過一張紙。
他坐到桌邊打開來查看,發現是陳舒杭的排班表。
對他毫無用處的東西。
看完正面,忻淵隨手翻到背面,才看到后面還留了一行字。
“放心!我已經背下來了,雖然不知道對你來說這個有沒有用,但身邊好像也沒別的紙了,我不在你旁邊也要加油,晚上就能見面了。——醫者留”
忻淵把紙重新疊好,塞回口袋,從西裝外套里摸出中午自己寫的便簽。
他把公司的筆和橡皮順了回來,這會兒繼續用。
便簽紙上他畫了個簡陋的樹狀思維導圖,放在中央并列的兩個元素是“黑羊”和“白羊”,自元素延伸出好幾個標簽,有“欺凌”和“被欺凌”、“無羊角”和“有羊角”……
和611聊完,他又能添幾個點上去。
即便平時生活里得到的待遇不同,白羊和黑羊都只會走向同一個結局。
遭到辭退。
611說遭到辭退的羊將失去在宿舍居住的資格,而文檔里寫著,早上被辭退的羊晚上就被殺害了。
忻淵挑了一處遠離樹狀圖的空白寫下等式,npc口中,辭退是贖罪、是救贖,文檔中辭退是死亡。
所以,贖罪可以和死亡畫上等號,通關條件里寫的存活七日,其實指的是不能被推去贖罪。
忻淵筆尖微頓,又在思維導圖頂端的副本名稱上重重畫了個圈。
“替罪羊”。
替罪羊的典故出自圣經舊約,上帝為了考驗亞伯拉罕是否真的忠誠,要求他把獨生子殺了祭獻,亞伯拉罕堅信上帝的正義,真的將兒子綁上祭壇,舉刀要殺之時上帝果然派來了使者阻止。
最終,亞伯拉罕找來了樹林中的一只羊,代替他的兒子。
有的觀念認為,物品可以由一個人交到另一個人手中,那罪孽也是同樣的,心理和生理的混淆像一團迷霧,蒙蔽了數不清多少人的眼睛。
忻淵對編造出來的故事不置可否,他關注的重點在于,這個副本里,顯然有人要將不屬于羊的罪移到羊圈市里可悲的替罪羊身上。
他進行了換位思考。
如果他就是那個人,為此建立了羊圈市,羊是隨時準備祭獻的犧牲品,而牧羊犬是羊的管理員,那么規劃了嚴苛時間安排的現象就好說明了。
每當外面出現了替罪的需求,牧羊犬就辭退相應數量的羊,只有失去在宿舍居住資格的羊夜晚會游蕩在外,被狼殺掉,完成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