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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我喜歡的人，我心疼他，想對他好，為什么不該？”

“……”

說不過，徐向北此刻腦子里已經(jīng)組織不出什么語言，與態(tài)度強(qiáng)勢的江硯在這兒辯論了，他只是心里被燙著了，江硯的話就像無形中一對毛茸茸的翅膀，在他胸口輕輕攏了一下，那滋味又熱又軟，讓他難受到心口酸悵。

“生理沖動我能理解，”他低聲說：“你這個年紀(jì)，有身體需求和感情需求都很正常，但你的對象錯了，江硯，我是男人，我不是同性戀，你也不是……”

“你怎么確定你不是？”江硯站直身子，走了過來，在床前彎下腰，徐向北看著他，下意識就想往后退。

“你也沒談過，北哥，在經(jīng)驗(yàn)上你并不比我多多少，而且我至少還敢承認(rèn)，你呢？”

“我不是……”

“怎么證明？”江硯笑笑：“你只讓我看到了你不喜歡女人，不想結(jié)婚成家，你也用行動表明了你對我的依賴，北哥，你需要我，在乎我，害怕我離開，還有你動不動就跟我鬧脾氣，”他嘴角彎著，眼睛直直地看著徐向北：“人很多時候只有面對親近信賴、毫不設(shè)防的人時才會流露情緒，尤其是像你這種把體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你把我當(dāng)什么，還不明白嗎？”

徐向北有些懵了。

他看著江硯，腦子里突然電光石火閃過一個疑問，他忽然就在想，這都是故意的嗎？

當(dāng)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從肢體，語言，到心態(tài)上層層轉(zhuǎn)變，慢慢逼近的時候，他用那些黏人、委屈和小心翼翼來換取自己的容忍和退讓，甚至是最終的接納……到底是誰縱容了誰？是誰滋養(yǎng)了自己的依賴，是誰讓自己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切戒備，放下了曾竭力維持的體面，是誰暗地里推動和助長了這一切……

“你的傷是在我的照顧下一點(diǎn)一點(diǎn)愈合的，你的腿，是被我抱著、在我懷里一點(diǎn)一點(diǎn)長好的，北哥，你那塊兒，”江硯抬了抬下巴示意，“在我手里yingguo多少次，這些事實(shí)，你都忘了嗎？”

“……！！”

“你總說我是跑偏了，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恰巧是我們彼此對了路，你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才會有那些反應(yīng)，換個人就不可能，而我也只有在你身上，才看見自己喜歡的是什么樣的人，我以前沒談過，是因?yàn)槲也幌矚g，而我親你，抱你，只因?yàn)槲蚁矚g你。你為什么會覺得這是跑偏，而不是老天爺冥冥中安排下的注定？”

“……”

“互相沒有感覺的兩個人是沒法把關(guān)系發(fā)展到這一步的，距離再親近也不會，北哥，別騙自己。”

“……那你想過你的家里人嗎？你想沒想過，要對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徐向北沒辦法了，他感覺像無處可逃，這感覺就像被江硯一點(diǎn)一點(diǎn)親手剝開，讓自己內(nèi)心那些不想說不想承認(rèn)的東西全都袒露在眼前。

江硯有幾句話說對了，說得徐向北心顫，他說別騙自己。

“你本來……好好一個人，出來做了幾個月兼職就變成同性戀了，就對男人……你想過你家人沒有？你想沒想過這個責(zé)任我能不能擔(dān)得起？”

我怎么辦？徐向北想問他，你又讓我怎么辦？

想抱他。

江硯看著徐向北的臉，看著他強(qiáng)忍著快要崩潰的表情，心里一陣一陣酸痛。

很想很想抱抱他，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把他裹在懷里，輕聲安撫他：沒事，沒事北哥，有我呢……

“我的家人不能代替我過我的人生，所以他們也不會干涉我這輩子跟什么樣的人在一起，過什么樣的生活。幸不幸福和另一半的性別沒關(guān)系，和結(jié)不結(jié)婚，有沒有后代，和別人的眼光都沒關(guān)系，他只關(guān)系到那個人，所以我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就是我對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北哥。”

徐向北聽不下去，他不能承認(rèn)這一刻江硯的話好像聽起來比他理智，比他沉穩(wěn)，而自己連呼吸都沒法平靜。

江硯彎下腰湊近，對上徐向北那雙無措的眼睛：“你好好想一想，北哥，喜不喜歡我，我對你來說重不重要，我的存在在你心里有沒有意義，然后給自己一個答案，好嗎？”

“我不是同性戀！”徐向北回答他：“這就是答案，你聽懂了嗎？”

“行，”江硯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換個問法。”

“我抱你，親你，對你那樣的時候，你為什么huiying？舒服還是反感，你應(yīng)該分得清吧？如果你不是同性戀，不喜歡我，你應(yīng)該更希望那些情形發(fā)生在和女人身上才對，北哥，你摸著自己的心告訴我，你希望是我，還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