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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信
嘴呢?
徐向北想問自己,曾經(jīng)生意場上那張沉穩(wěn)冷靜游刃有余沒有他談不成的事兒的嘴呢?
他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他說不過江硯,說不過這個初出茅廬眼神清澈腦子里只有沖動沒別的的大學(xué)生,為什么?
徐向北忽然有點恨他。
沒錯。自己骨子里確實不喜歡女人,徐向北從懂事那天起,就沒想過要跟一個女人結(jié)婚,去組建家庭,去生孩子。他看著江硯,很想告訴他,因為自己曾經(jīng)以一個孩子的視角,親眼看見過一個女人在婚姻中都經(jīng)歷過什么,這種親身經(jīng)歷告訴他婚姻、家庭這種東西,沒有任何值得向往的地方,那于自己而言堪比地獄,徐向北甚至是害怕,他怕自己基因里攜帶了那個男人的惡毒,去拖著另一個女人下地獄,然后生下孩子,讓那個孩子去從頭再走一遍自己走過的路。
這不可能。
徐向北想,他永遠(yuǎn)不可能讓這種情形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有沒有江硯,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去碰女人,江硯逼他做的所謂選擇,其實他根本就沒得選。
江硯敏銳地察覺到徐向北情緒不對,立即在床邊坐下來,扶著他的肩膀:“北哥?”
徐向北覺得很累,這么多年了,背負(fù)的那些東西,真的讓他很累。他忽然就再也無力掩飾什么,輕輕吸著氣,然后就像認(rèn)命一般,嘴角苦澀地笑了出來。
“我不結(jié)婚,不成家,跟你都沒關(guān)系,江硯,”徐向北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喜歡女人也不代表就得喜歡你,你的存在也并不是非得意味著點兒什么,”他嘴角彎了彎:“你還是清醒一點吧。”
“北哥。”江硯蹙眉看著他。
徐向北推開他的手,緩緩把赤腳踩在了地上,他想自己站起來,但是兩手撐在床側(cè),許久沒動。
“我承認(rèn)這么長時間以來因為有你,我過得挺舒服的,但是沒有你我也死不了,傷得再重也死不了,江硯,我離了誰都能活。”
“北哥……”
“我不欠你的,你曾經(jīng)說過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花錢買來的,我應(yīng)該心安理得,所以我就心安理得,我誰都不欠,你問我你在我心里重不重要,我只能告訴你,這個問題本來就不重要,你說的那些安全感,那些依賴,事實上全都不重要,因為即使沒有,人也能活著。”
江硯抓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在他面前半跪了下來,他仰著臉,無聲地看著徐向北。
“我不會主動趕你走,”徐向北對他說:“這是我從一開始就答應(yīng)你的,但這不代表你對我就有多特別。我不是同性戀,什么戀也不是,如果你對此很失望,想要離開,那么除了抱歉,我也沒有其他可說的。”
他看著面前的人沉寂下去的目光說:“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江硯,但我付過錢了。”
徐向北躺了一整天,期間除了電話里安排工作的事,再沒出過臥室門。江硯守著他,一直到外頭天色都暗下去,到了徐向北每晚必須要洗澡的時間,江硯才哄著勸著,以會低血糖為由,勉強說服他吃了點東西。
把人扶進浴室時江硯想給他洗,徐向北坐在凳子上,低聲說:“算了吧……”
“我是你的護工,北哥,”江硯蹲下身看著他,“就算退一萬步講,我也是你的護工。”
“你不走嗎?”徐向北問他。
“不走,除非你要辭掉我,否則我不會走。”
徐向北沉默。
“都是我的錯,北哥,”江硯輕聲說:“別生氣了好嗎?你想怎么樣我都答應(yīng),你能不能別再這么不說話,不吃飯了。”
“我沒生氣,”徐向北說:“我只是害怕帶偏了你,江硯,人都要對自己的一輩子負(fù)責(zé),如果你真的因為我就走錯了路,我負(fù)不起這個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