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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笑著,沒再說話。
這具身體其實每天都看,翻來覆去看過太多遍了,但江硯似乎依然對那身上的每一處都看不夠,他每一次目光附著上去,都依然有著無盡的新鮮感。徐向北閉著眼睛,江硯可以不用再收斂目光的放肆,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細細打量著。
“水溫怎么樣?是不是有點燙?”江硯小聲說,“你皮膚總是一碰就紅,北哥?!彼紫聛?,手順著水流擦洗過他胸口,腰腹,摸到再往下的時候,也仿佛習以為常、自然而然地搓了兩下。
徐向北沒睜開眼睛,只是腿下意識夾了一下,像是閃躲,但動作幅度不大,并且很快身體又放松下來。
他是真習慣了。
江硯沖水的動作沒停,看似熟練,眼睛卻一直留心徐向北的反應,而徐向北的沒什么反應落在他眼里,他內心深處騰然而起的悸動,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好了。”他把人從頭到腳沖干凈,起身關掉水,嗓子干澀地說:“擦干就可以吹頭發了,北哥?!?
“嗯。”
徐向北被浴巾蓋在頭上,搓得又有點犯困了,坐在那兒吹頭發時又差點睡著,江硯動作輕柔,看著他困得直點頭,身體那股灼熱褪去,心又變得柔軟起來,他小心翼翼把人用浴巾包好,俯身橫抱起來。
“回床上了,北哥?!?
“嗯……”徐向北對身體倏然騰空的失重感也已經習以為常了,只睜了下眼,又閉上,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句:“辛苦了。”
第17章 都沒憋住
江硯替他做完腿部針孔的清潔護理,便拿了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沖澡。
浴室里水汽還未退去,他把脫下的衣服扔進臟衣簍,打開噴頭,仰起臉深呼吸了一口,那一瞬間,他仿佛就聞見了水汽中殘留的徐向北的味道。
那是一股很淡的柚子味兒,帶著點酸甜的清新,即使在醫院相處的日子里病房里充斥的都是消毒水味,但這一刻江硯就是確定,徐向北,他是柚子味兒的。
江硯抹了把臉上的水,拿過置物架上那瓶浴液看了片刻,泵了兩泵在手心里捻磨著,然后閉上眼睛,抹在了身上。
眼下的時機并不合適,江硯知道,但身體里的熱度在膨脹,那個人的身影,那些觸感,畫面,在腦海里洶涌浮現,他越來越無法抑制,他知道如果不釋放,自己已經完全沒法保證不被看出來。
還是太年輕了,年輕就是沖動,江硯把一切歸咎于此……他低頭看了一眼,仰起臉閉上眼睛,嘴角喃喃念了一聲:“北哥……”
回到臥室時徐向北面朝里躺著,沒有動靜,江硯抱著被子,躡手躡腳地往床前的地板上鋪。
徐向北忽然翻了個身,問道:“怎么這么久。”
“嗯?”江硯手一頓,抬頭看去,發現徐向北正面無表情看著他。
“怎么了北哥,是想上廁所嗎?”
“不想,”徐向北皺了皺眉,努力把腿伸直了些,“我就是,腿好像有點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疼了?”江硯立即起身,一手撐著床,在他腿上按了按。
“有點酸,可能是今天活動太多了,還不適應?!?
“那我給你按按,”江硯說,“現在困嗎?”
“不困了,”本來還是有點的,但是大概是習慣了這許久以來,每天醒來睡去睜眼閉眼時眼前都有個江硯,而方才半天沒見著人影兒,徐向北心里就有點不舒服起來,不怎么高興,瞌睡都跑了。他沒覺得這是一種日益滋長的依賴感,沒往那塊兒想,他就是抱怨江硯在衛生間待時間太長了,甚至覺得這是種不負責任,把本該需要照顧的自己一個人丟在房間里,而現在人終于回來了,又湊過來實打實的關心,他心里就總算又踏實下來,那股子自己都未曾真切察覺的怨氣又在不知不覺中消了,他抬手捏捏鼻根說:“大概是下午睡過勁兒了?!?
江硯熟練地在他腿上按著,“回到家是不是舒坦很多?我感覺你整個人都放松了北哥,下午那會兒睡得很沉。”
“嗯?!毙煜虮毙π?。
“一會兒想吃東西嗎?我給你做點宵夜?!?
“熬個粥吧,可以少喝點,我感覺最近都開始胖了。”徐向北此刻身心舒適,欣然應允。
江硯笑:“有嗎?我沒覺得?!?
這話徐向北很愛聽,他這么多年來一直注重身材控制和形象養護,體重一直浮動在很小的區間,尤其過了三十歲之后,他時刻防備自己變成那種發福、油膩的中年模樣,尤其還有皺紋,那些橫陳在臉上的一條條溝壑,那樣的一張臉,對他而言是噩夢,他不愿意去想,也無比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