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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頭也不回地走到屋外,夜里的涼風拂面,頓時覺得一陣冷意,同時又驚覺自己臉上燒紅。
月溯被云洄一推,順勢直接坐在地上,歪著頭目送云洄逐漸走遠的身影。
阿姐總是推開他,一次又一次。真想將阿姐綁起來。
月溯站起身,從抽屜里取出織夢散。
這是巳殺又給他送來的一瓶。先前那一箱織夢散和共夢香都被云洄倒進了荷花池里,月溯再讓巳殺派人去西祁尋。這東西在西祁也是稀罕物,月溯要得急,巳殺只得先弄回來一瓶。之后再繼續派人在西祁找尋。
再沒有得到其他織夢散之前,這唯一的一瓶織夢散讓月溯十分寶貴,舍不得夜夜用。
但今晚一定要用。
月溯服下織夢散,平躺在床榻上,貪戀地入夢。
夢里,他用鎖鏈將云洄鎖起來。不是鎖在房間里,而是鎖在他身上。從此日日夜夜,他們二人每時每刻都鎖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離。
夢里,阿姐不會再看別人一眼,只會對他笑。
鐵鏈碰撞著,在夢里發出歡愉的慶賀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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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宴會的忙碌,且云洄又睡得遲,第二天很晚才醒,就算醒過來,她也懶懶地躺在床上,過了許久才起身。
她簡單吃了些東西,便往庫房去,手里拿著禮單在一堆禮物里核對著。人情往來可不能出差錯,別人送了什么東西,日后都是要還的。
“阿姐?”云寶瓔站在庫房門外探頭探腦。
云洄沒回頭,視線仍停留在禮單上,說:“進來幫忙。”
云寶瓔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說:“阿姐,我剛剛聽父親說起義軍又干掉了一城。打仗會打到這邊來嗎?”
云洄有些意外,任何朝代,就算歌舞升平的時候,也總會有那么一兩股起義軍。云寶瓔口中的這支起義軍首領是個戴著獠牙面具的草莽,十多年前就開始四處招兵買馬,這幾年越來越聲勢浩大了。
“這起義軍前段日子剛拿下一城,沒有整頓,竟又攻下一城?”云洄驚奇道。
“是啊!”云寶瓔也感慨,“聽我父親說,那獠牙將軍武力超群,他手下的狗頭軍師更是足智多謀厲害得很!”
云洄點點頭。眾所周知起義軍里的軍事陳琦確實本事很大,運籌帷幄。
云洄語氣隨意:“不用擔心,咱們現在在京城,他們打不到這里來。”
雖然那支起義軍越來越強大,可是云洄還是覺得距離攻上京城還太遙遠了。
“嗯。”云寶瓔點頭,“我不擔心!再說了,我父親說今日早朝上陛下下旨,令駐守南嶼的撫疆王率大軍剿亂!”
“啪嗒”一聲,云洄手里的禮單落了地。長長的禮單在地面展開。
“阿姐?”云寶瓔喚。
云洄怔怔的,一點反應沒有。
“阿姐?阿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臉色好差。”云寶瓔又喚了一聲,且同時拽了拽她的手。
云洄被拉拽間回過神來,喃喃道:“南嶼真的是好遠好遠的地方。”
云洄突然反握住云寶瓔的手,問:“我父親是不是已經下了朝回府了?”
“是啊。就是二伯父回來和父親說了早朝上的事情,我和父親才知道的啊。”
云洄心里有點亂。她連掉在地上的禮單都沒有去撿,急急去尋父親。
云照臨孤身立在庭院里,面朝南邊的方向望去。
“父親。”云洄腳步很輕,心里卻沉甸甸。
云照臨道:“我已經主動請纓,先行啟程押送糧草去助撫疆王剿亂。”
“父親!”云洄臉色大變,快步朝父親走去。
云照臨轉過臉,溫和地笑笑,道:“事關軍情,不會被私事影響。”
云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她腦子里亂亂的,心頭酸酸的。
“彎彎。”云照臨語氣堅定,“我要把你母親接回來。”
云洄有些無措。
自父親出獄之后,只問過她一次關于母親的事,也只是得了個“就當她已經死了”的回答。可是父親居然知道母親在撫疆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