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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隱隱有吵鬧的兵馬聲。云洄仍舊趴在月溯的背上,沒有去理會。
月溯也沒理。
月溯背著云洄又走了一會兒,在一輛馬車前停下來。
坐在馬車前的冷臉黑衣人迅速跳下馬,為他們兩個人登車騰出位置。
云洄瞥了他一眼。
雖然她從未與月溯提起,但是她見過月溯身邊的巳殺。但是明顯這個人不是巳殺。但和巳殺一樣冷冰冰的樣子。
云洄不禁疑惑,月溯怎么和不止一個折刃樓的人還有聯系?
不過她很快來不及想這些。
兩個人在馬車里坐下,馬車也開始啟程往云家趕。云洄立刻去檢查月溯的身體,她小心翼翼扯開月溯已經黏在身上的血衣,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她知道月溯真起了殺心時是不知道疼的,現在他自己都說不出來哪里有傷。
她只好自己去仔細檢查。
車上沒有水,不方便擦拭那些已經干了的血跡。車內光線也昏暗。云洄往前湊了湊,離月溯胸膛更近些,仔細去查看。
“果然有幾處傷。”云洄蹙起眉來。
這車上連包扎的藥物和紗布也沒有。
月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一共有五處,兩處在胸膛,一處在右肩,還有兩處在左臂。
不過幸好月溯身上的傷并不嚴重。等到回了家再處理,也是可以。
云洄正這樣想著,馬車突然拐彎,車廂被帶著朝一側微傾。云洄本就離月溯很近,整個人朝前栽去,整張臉都撞在月溯的胸膛。
她“嘶”了一聲,道吸一口涼氣。她探手撐著長凳直起身來,一邊揉著撞疼的鼻子,一邊悶聲問:“沒有撞疼你吧?”
沒有回應。
云洄抬起眼睛,撞見月溯盯著她的目光。
這一次,云洄看清了,月溯眼底的紅不是摧骨毒,是眼淚。
“月溯,我……”
月溯突然俯身靠近,云洄下意識地向后仰要避開。然而直到她仰倒在長凳上,也沒能避開月溯的靠近。
下一刻,月溯的唇貼上來堵住她說了一半的話。
云洄猛地睜大了眼睛。
唇上覆來的柔軟與溫度,讓她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車夫趕車的一聲“駕”,讓云洄回過神,她立刻伸手去推月溯。
然而月溯像山巒般壓在她身上,她奮力去推,也沒能推動他分毫。
“月溯,你放……”云洄一開口,唇瓣輕動,讓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唇一陣揉磨,帶來一種異樣的酥麻,如石落湖面霎時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兩個人同時都是一怔。四目相對的二人,也在同時看見了對方的發怔。
月溯先回過神,他從云洄還未來得及抿起的唇縫鉆進去,去搜尋、去舔占。
這是在他夢里,演練了千萬遍的事情。
可真實與夢境一點也不一樣。
陌生的感覺同時刺激著兩個人的感官。陌生、新奇,還有潛藏在心里的那一絲不安。
月溯的頭發滑落,掃過云洄的臉頰。云洄一下子回過神來,重新奮力地去推月溯。
推不動,她又開始抬腿踢他。
可月溯抬腿一壓,輕易將云洄的腿壓住。力量的懸殊,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明顯的證明。
云洄氣急了,整個人被禁錮不得,她干脆張嘴去咬月溯,將他伸到她口中來冒犯的舌尖狠狠咬住。
月溯突然停了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云洄的眼睛。
云洄回望他,有些尷尬地僵住。
他的舌尖遞進她口中,而她正咬著他的舌尖。她慌亂之間唇瓣輕輕地顫動,碰了碰他的唇。
唇齒之間,濕漉柔軟地糾纏著。
一時之間,倒是說不清云洄到底是在咬月溯,還是在回吻。
云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她忽然偏過臉去,月溯不察,竟是分開了兩個人濕紅糾纏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