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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溯喉結滾動,咽下去。
“麟肝鳳脯。”月溯望著云洄,語氣認真。
其實是,你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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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解決
云洄看他一眼,不理會他這奇奇怪怪的話。她視線又越過月溯,望向他身后大開的窗戶。她來時聽見了巨大的水聲。
“是折刃樓的人?”她問。
月溯點頭。
“他們還是要抓你回去受刑?”云洄再問。
月溯沒回答。
云洄嘆了口氣,心道這個折刃樓真是個大麻煩,總是抓著月溯不放。她嘴上沒再提折刃樓,而是帶月溯出去走走。
她時常勸月溯不要一個人孤零零待在角落,要多出去轉轉,曬曬太陽。云洄伸手在月溯面前晃了晃,指尖幾乎擦過他的臉頰,她彎了彎眸,笑著說:“瞧瞧你總是在屋子里待著,膚色比好些姑娘家都白。好像比我都要白了。”
她將手放在月溯的臉邊比對。
月溯偏過臉,臉頰擦過她的指背,似要去看她的手。他面色如常,臉頰上碰觸勾起的酥麻卻悄悄鉆進心里去。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在湖邊走,春日湖水旁的清風帶來水的濕潤,也帶來復蘇的芳草的氣息。
“云二娘。”顧珩之立在不遠處,似乎在那里等了云洄很久。
剛重復時,他親切地喚云洄小名,后來覺察出云洄不喜,如今畢恭畢敬地換了稱呼。
知道顧珩之有話要和她說,云洄也有些事情想和顧珩之聊一聊。她偏過臉看向月溯,瞥見月溯眼底的陰沉,她再仔細去看,卻又見他眸色如常,似乎是自己剛剛看錯了。
“阿姐,我去前面等你。”月溯主動說。
云洄微笑著搖頭,說:“不用總是等著我,自己去轉轉。或者找小河、青竹他們去。”
“好,我聽阿姐的。”月溯對云洄露出乖順的笑臉,轉頭冷冷瞥了顧珩之一眼。
云洄和顧珩之二人沿著湖邊散步。湖邊無遮擋,旁人都見得到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月溯并沒有如云洄所說去轉轉,也沒有去找小河和青竹。他斜靠著藤椅,瞇著眼睛,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湖邊的兩個人。
云洄和顧珩之兩個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顧珩之先開口:“我已經把和嘉元縣主的婚事退掉了。”
“我知道。”
“其實你是不愿意與我成婚的吧?假如陛下當日說要為我們主婚時,你是清醒的,或許會當場拒絕吧?”顧珩之終于把這些話問出來。
云洄說:“我向來不愿意去想假如的事情。”
“你看。”顧珩之停住腳步,看向湖面飄著的一只風箏。雖是初春,還沒到放紙鳶的時節,那只風箏飄在湖面,孤零零地,與周遭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
“太后為我們做媒時,也是這樣一個初春時節。那一天我帶你去放風箏,風箏落在水上。你急得快要哭出來了,非要拉著我撐船去將風箏撿回來。我讓小廝去找了小舟,我們還沒來得及登船,烏泱泱來了一大群人。太后、宮里的貴人們,還有我們兩家的家中長輩。他們圍上來,給我們道喜,說太后送了我們大體面。”
云洄順著顧珩之的訴說回憶起那些事情。這幾年,云洄經歷了太多,云家出事之前的事情,如今再回憶起來仿佛都蒙了一層霧氣,看不真切。
顧珩之轉過頭看向云洄,有些惋惜地說:“那日我很高興。高興地忘了給你撿風箏。分開的那幾年,那只落在湖面的風箏成了我心里的一道結,總是時不時想起。”
云洄望著飄在水面上的那只風箏,勸說:“都是過去好些年的事情了,我也記不太真切。一只風箏而已,三郎不必一直記著。”
顧珩之不僅是轉頭看她,這下連身體也轉過來,正面云洄。他語氣十分認真:“我也是最近才知曉當年你去找過我,不管你信不信,當年我確實不知情。”
云洄并不想多糾結過去的事情,她微笑著說:“那時候我們都太小了,就算三郎知曉也做不得什么。我求上門去,求的是你家中長輩,本也不是你。”
顧珩之皺起眉。她越是不在意,他心里卻是難受。
“我知道如今雖有陛下金口玉言的主婚之賜,你卻并不愿意嫁給我。”
云洄看向顧珩之,并沒有否認。
“我知道,我家中長輩對你不善,你不喜與他們接觸也實屬應當。但是我們的婚約先有太后做媒后有陛下要主婚,不是那么好取消的。”
顧珩之不再憶當年,這般權衡利弊的討論,反倒是云洄更希望聽到的。
“彎彎。”顧珩之還是忍不住用了這熟悉的幼時用的稱呼,“你好像并不怪我,可我寧愿你怪我。我想與你成婚,是彌補你,也是彌補我自己的遺憾。”
他這話,倒是很真實。
“彎彎,這段日子我思來想去,去想兩全之法。與我成婚之后,你不必與我母親多接觸。只在剛成婚時在我家中小住,然后你就回云家。你剛將家人接回來,理應多和他們相伴。你可以陪家人,也可以繼續做生意,就像以前一樣。好不好?”說到最后,顧珩之的語氣低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