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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的兒子隨便罵,別人能欺嗎?
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項成業可不是狗,是他永定王的獨子。他若什么都不做,對不起唯一異姓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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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月溯起遲了。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怔地望著床頂好半晌,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夢里,阿姐斥責的眼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即使是在夢里,惹了她不高興,也會讓月溯心里不大舒服。
月溯猛地起身,將床頭小幾上的紫色藥品扔進箱子里。
——再不碰這玩意兒了。
月溯盯著扔到大箱子角落里的小瓷瓶,又拿了些書卷扔進去,將這禁藥徹底遮擋住。
想起昨天晚上云洄來尋他似乎有事情要與他說,月溯趕忙把自己和床榻都拾弄干凈,匆匆去尋阿姐。
月溯經過月門,不禁停住了腳步。他看著爬滿月門的迎春花。天氣還不夠暖和,這片迎春花并沒有如夢中那般開放。
一想到昨夜的夢,月溯心中微微地顫動著。
織夢散不僅是能讓人如愿夢到想夢見的事情,而且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得不像夢,仿佛他真的經歷了一遍。
這片還沒有開放的迎春花敲醒了月溯,夢就是夢。
月溯又看了一眼這些光禿禿的花枝,煩躁地隨手扯斷兩枝,陰著臉繼續往前走。
他還沒看見云洄,先看見了顧珩之。
顧珩之推著坐在輪椅里的云朔,正在小花園里一邊走一邊閑聊。
這倆討厭的人居然湊一塊了。
看見顧珩之的那一瞬間,月溯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去。他隱約能聽見這兩個討厭的人在憶當年。
月溯臭著張臉,也沒上前,等他們走遠,才繞路去找云洄。
云洄坐在圈椅里,陳鶴生立在她身邊彎著腰,正拿著手里的圖冊一張張指給她看,給她介紹著。
陳鶴生一身讀書人打扮,瞧上去斯文白凈,絕看不出來是個精明的商人。
自回了京城,云洄便讓陳鶴生留意再置辦個宅子。他這是很快有了收獲,拿著看好的幾處宅院,來讓云洄挑選。
月溯瞥了陳鶴生一眼,心煩地移開了視線。
嘖,第三個討厭的人。
“月溯過來了。”陳鶴生看過來。
云洄也從圖冊里抬起頭。
月溯瞬間擺出單純良善的笑臉,很近親地喚了聲:“鶴生哥。”
云洄眉眼彎著,說:“月溯,你也來瞧瞧這幾處宅子。鶴生挑的都不錯,我一時之間也難以抉擇。”
月溯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不敢去看阿姐的唇與面。
“好。”月溯垂下眼睛走過去,悄無聲息地將陳鶴生擠走。
云洄有些感慨:“回到京城,難免想起以前的家。可惜了,那宅子如今有了新主人。回不去了。”
云洄輕嘆一聲,轉瞬就想開。人吶,總是要往前走往前看,過去的地方未必是真的好。
月溯偏過臉看她,若有所思。目光觸到云洄的唇,所有思緒都打亂,混亂一團,他很快收回了視線。
三個人挑選了一會兒,很快定下一處宅子。
“阿姐,我們什么時候出發?”云寶瓔小跑著穿過庭院,站在門口說話。
在她后面,顧珩之推著云朔正往這邊來。
月溯瞥了一眼門外這一群討厭的人,視線回到云洄身上。
這世上怎么這么多討厭的人呢?這世上為何不能只有他與阿姐兩個人呢?
“昨天晚上想和你說,瞧著你不太舒服沒來得及。”云洄對他笑,“顧三郎邀約出去轉轉,你要不要一塊去?”
顧珩之做事有分寸,并沒有直接邀云洄,而是向云望邀約,要為云家洗塵。
月溯沒有回答,他視線越過云寶瓔,遙遙望著云朔。
他什么也沒說,云洄卻好像看懂了他在說反正有云朔了,不需要他跟去了。
云洄突然覺得月溯好可憐。她將本就柔和的聲線再溫柔了三分,說:“你若沒有再不舒服,便一起去吧?還有一個時辰才出發呢。”
她又對陳鶴生說:“你總在外面跑,今日若無要緊事,也一并去。讓小河、慢珍他們也都一塊兒去。”
“聽阿姐的。”陳鶴生微笑著。
月溯看了陳鶴生一眼,又討厭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