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城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0章 只是,朋友?
冰冷的水流沖刷過雙手,卻難以帶走殘留的觸感與溫度。
三次。
哪怕只是簡單的撫摸,短暫的肢體接觸,都讓傅逐南感到十分的……舒服。
他不應該破戒,也不應該沉迷。
像沒有理智的野獸,只剩下原始的欲望與渴求,露出丑惡的模樣。
慕然有什么特殊的?
為什么會讓他無法忍耐?
傅逐南很明顯的皺了下眉,煩躁的解開上衣,打開花灑。
他能感覺到,根植在心底的渴望在不斷堆積,積蓄,等待某一天,某一個時刻,沖破理智的牢籠。
水聲嘩啦,卻無法壓過耳邊嘈雜的尖叫與低低絮語。
傅逐南在朦朧的水霧中閉上眼,封閉的衛(wèi)生間里卻有更具有存在感的東西。
分不清出自誰口的小聲嘀咕,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畏懼的,惶恐的,鄙夷的。
溫熱的血在手背冷卻,凝固,仿佛成了長在皮肉里的一部分,無時無刻的昭告存在感。
傅逐南無聲地咬緊牙關,他忍耐著,也尋找著。
陌生的面孔在記憶里被模糊成一張張失去五官,無法辨認的模樣,他尋找著,期待這一次,能不再看見——
傅逐南驟然睜開眼,倉促打斷那份記憶。
水流沖刷進眼睛,帶來生澀的痛,傅逐南好久,才抬手把黏在額頭上的濕發(fā)捋起來。
他很沉很慢的呼出一口氣,扯過架子上干凈未被使用的浴巾,擦干水珠后穿上浴袍出去。
“一小時零二十三分。”蘇榕抬手看了眼腕表,精準報出傅逐南在衛(wèi)生間里呆的時間,他視線銳利,掃過傅逐南泡地發(fā)皺的手。
“我以為他對你是特殊的。”
傅逐南有些厭倦,并不想說話。
“今天會想和我講講那些事情嗎?”蘇榕又問。
這個問題,從他成為傅逐南的主治醫(yī)生開始,一直問到現(xiàn)在,從未得到肯定的答復。
傅逐南:“你不知道嗎?”
就算他不講,也有人會向蘇榕講述一切。
“你知道的,”蘇榕說,“人在描述的時候都會有偏向性,不同人的敘述語境往往代表著他的想法。”
人是情緒動物,再好的偽裝也無法完全遮掩住敘述中的主觀情緒,即便微弱,也是重要的線索。
傅逐南罕見的沒有一口拒絕。
他垂著眼,很久之后才開口:“我沒有想補充講述的。”
“好吧。”蘇榕嘆了口氣。
猶豫是個很好的信號,至少證明傅逐南有嘗試做改變。
……
信息素水平的變化令神經(jīng)變得脆弱,被再三逼問的過往以另外一種形式浮現(xiàn)。
傅逐南清楚地聽見警報聲。
鮮血從omega的額頭上淌出來,濡濕了傅逐南掐著他脖子的手。
信息素的濃度更高了,甜膩膩的,散發(fā)出恐懼的味道。
可除了恐懼,還有無法掩藏的求歡。
即便淪落到這種地步,還是會被本能操控,渴望得到交融。
傅逐南雙眼充血,指節(jié)因為過分用力而泛起可怖的白色。
保證omega人身安全的手環(huán)瘋狂報警,整個病房也跟著銳鳴起來,紅色交錯打在傅逐南的臉上,他暴躁的,想要一個宣泄出口。
面前徹底喪失抵抗能力的omega是最好的選擇,標記他,cao死他——
不。
他忍耐著饑渴,重重晃了晃頭。
不要。
記憶變得模糊,就連夢境也開始變得破碎搖晃。
緊接著,緊閉的門被暴力打開,無數(shù)穿著厚厚防護服的人堵在門口,他們并不敢招惹一位暴動的alpha,更何況他手中還有人質(zhì)。
可傅逐南沒有任何要聽從的意思,他泛紅的眼匆匆的掃過密密麻麻的人墻。
放大的聽感比視線要更先捕捉,掩藏在雜亂聲響與喧囂中的腳步聲。
像誤入人類領地,被激怒的狼崽,在陌生人群的包圍中,精準地捕捉到了屬于母親的氣味,約過面前重重的威脅,鎖定了位置。
四目相對。
喉嚨,干澀,疼痛。
他聲音嘶啞,聲帶的每次震顫都帶來了強烈的疼痛。
“……媽媽。”
眼淚從那張唯一的,清晰的面容的眼睛里流出來,她想要靠近,又被人攔下。
傅逐南看見了,母親蒼白的唇緩慢開合——
“對不起。”
還有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