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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逐南想,他總會在某些和奇怪的角落里體貼,比如那天海灘邊里沒有出口的邀請,比如此刻的小心試探,只要察覺到半點不悅,就會立刻撤離。
若有似無的觸碰,輕飄飄的捉摸不透。
勾引。
傅逐南頂了頂口腔里的犬齒,握住了搭在他手心里的手。
因為剛剛消過毒的緣故,慕然的手偏涼,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傅逐南微微瞇起眼睛,喟嘆被他壓在舌尖,不愿意透露,手指卻更誠實,不輕不重地摩挲過慕然的虎口,又揉了揉他中指上微微凸起的繭。
“這個,是為什么?”傅逐南的聲音又低又沉,他垂下了腦袋,另一只手抵在慕然的額頭上,讓他腦袋稍稍后仰,好方便看得更清楚。
是很常見的,用筆過多磨出來的繭。
“畫畫。”慕然望著傅逐南,輕輕地說,“其實我畫的挺好看的,也蠻值錢的,傅先生能不能當一回我的模特?”
“嗯?”
傅逐南手上的力道輕了點,他撥開慕然額前的柔軟的碎發,將那雙有著淡淡霧氣的眼睛徹底解放出來。
他看著慕然努力做出真誠的神情,眼底卻閃爍著狡黠的光。
“就是人體模特——您真的很適合,不,不能這么形容。”
這種時候,他好像格外會巧言令色:“傅先生,如果不能給您畫一幅畫,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真的。”
“我保證。”
再三強調,為了他那岌岌可危的信用值。
傅逐南沒有答應,但也沒拒絕,他松開手,又重新掌住了慕然的后頸。
腺體藏在最基礎的信息素抑制頸環下,不明顯,但仔細描摹,還是能感受帶細微的弧度。
手掌心的熱度一路從后頸燒到了臉側,慕然想躲,卻又在alpha一個淡漠的眼神里僵住。
“好啊。”傅逐南一邊隔著頸環揉著慕然的腺體,一邊捏著他的手指,仔細丈量。
他又問:“你要畫什么?”
大概是因為不需要工作的緣故,傅逐南的頭發沒有打理,額前的碎發散亂下來,若有似無地擦過慕然的臉側,隱隱的癢。
太近了。
近的慕然能看清傅逐南眼下一左一右的兩顆淺色的痣。
怎么有人連痣都長得這么恰到好處,對稱地挑不出半點毛病。
慕然的心臟變得很沉重,每一下跳躍都震耳欲聾。
從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清alpha烏黑濃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和不明顯的唇峰。
卓越的、極富有沖擊力的長相,讓慕然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他想,如果傅逐南不是臨深的總裁,最適合的職業就應該是模特,走t臺,站在聚光燈下,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還適合被畫進畫里。
甚至不需要苦思冥想什么特殊的動作,那種與生命力迸發的野性,肉眼隨意就能捕捉的侵略感就是最好的動態張力。
“慕然。”傅逐南不滿他的走神,微微用力,又很快松開,“回答我的問題。”
“裸體模特。”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安靜維持了好一會兒,傅逐南微微側頭,懷疑慕然是不是在信息素的壓迫下傻掉了。
他明明……已經有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慕然慌忙解釋,“會遮住關鍵部位——”
“哦,是嗎?”傅逐南勾起唇角,很輕慢地笑了一聲,“那謝謝慕大畫家。”
“……”
怎么搞得他好像某些下海畫師一樣……
他還想解釋,屋內突然響起了電子鈴聲。笑意幾乎是瞬間在傅逐南的臉上褪去,他松開手,后退,倚進沙發中。
“時間到了,你該走了。”
“誒?”
傅逐南喪失了說話的欲望,拒絕說明。
微妙的情緒爬上慕然的心口,他皺了皺眉,還是問:“那我,我明天還能來嗎?”
傅逐南沒看他:“隨便你。”
話音剛落,有人就進來了。
蘇榕先是看了看監測表,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探視時間到了哦,該出來了。”
“傅先生。”慕然不得不站起來告別,“明天見。”
“……”
腳步聲漸漸遠了,傅逐南的手無意識蜷縮,修剪平整的指尖抵在掌心,用力了,帶來微微的刺痛。
溫度好像仍有殘留,又好像只是錯覺。
傅逐南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他其實有更深、更重的渴望。
如果鈴聲沒有響起。
如果……
傅逐南咬緊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