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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他和虞映寒躺在床上,燈都關(guān)了,抑制貼也撕下來了,氣氛逐漸升溫。
他脫了睡衣,半壓在虞映寒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虞映寒忽然跟他說,“下個月有場比賽,我給你報了名。”
聞祁那時候怎么還思考得了比賽?虞映寒就是讓他彈射上月球,他也會點頭同意的。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聞祁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不是我的真實意愿!”
虞映寒抬眼望向他,“你不想去?”
“當然不想,我為什么要去?你為什么一定要我去?”
虞映寒慢條斯理地盛了一碗湯,“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
這話狠狠踩中了聞祁的雷區(qū),他驟然變了臉色,語調(diào)瞬間拔高,“我什么樣子?”
虞映寒不答反問:“大學(xué)四年,年年掛科,差一分就要延畢,是你嗎?”
聞祁扭過頭,無所謂道:“那又怎樣?”
“畢業(yè)到現(xiàn)在快半年了,你沒有提交過一份工作申請,每天不是在家打游戲,就是和一群狐朋狗友玩飛車,一玩就是通宵。”
“這就是你現(xiàn)在的樣子,”虞映寒抬眸看向他,“頹廢,消沉,浪費生命。”
聞祁的目光不自覺閃躲,仍梗著脖子犟道:“我浪費我自己的生命,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虞映寒說:“我不能接受和我結(jié)婚的人,每天像個傻子一樣活著。”
他全然無視聞祁眼底驟然炸開的震驚,繼續(xù)道:“競技賽開始前,你的訓(xùn)練一天都不能斷,少上一節(jié)課,就跪一次鍵盤。另外,我已經(jīng)讓人聯(lián)系了之前那些和你一起玩競速飛車的人,他們以后不會再找你了。還有一件事,忘了通知你,我在外聯(lián)部給你安排了工作,競技賽結(jié)束之后,請你每天按時上下班。”
聞祁僵在原地。
他覺得荒謬至極。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虞映寒這樣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他一把奪過虞映寒的湯碗,咣當一聲砸在桌上,“你憑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做決定?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享受權(quán)力、喜歡居高臨下,我就是想像個傻子一樣活著,我沒有傷害任何人,不行嗎?”
“不行。”虞映寒冷聲回答。
聞祁更加憤怒,“你說不行就不行?你根本不知道我當年經(jīng)歷了——”他驟然頓住,沒有繼續(xù)往下說,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虞映寒嘴唇翕動,但沒有追問。
兩人各自沉默,片刻后聞祁別開臉,說:“反正我不愿意。”
“那就繼續(xù)跪鍵盤。”
聞祁咬牙切齒:“我是結(jié)婚,不是賣身!”
虞映寒神色未變,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你可以不賣,晚上也別上我的床。”
“我稀罕?”聞祁哼笑一聲,“我才不稀罕上你的床,我巴不得一個人睡!”
虞映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聞祁心頭火起,當即拔高了聲音:“我發(fā)誓,從今天起,我再碰你一下,我就——”
他頓了頓,梗著脖子撂下狠話:“我就心甘情愿去比賽!”
說完自己先愣了半秒。
不對。
這算什么狠話?
傷敵為零自損八千。
果不其然,虞映寒發(fā)出一聲滿是嘲意的低笑,說:“好啊。”
聞祁一時下不來臺,飯都沒吃,抓起外套就出了門,開上飛行器直奔庭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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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你報名了競技賽?”
庭崢倒了杯酒給聞祁,“怪不得昨天鄭齊融過來招惹你,他一定以為你在射擊場是為了備戰(zhàn)競技賽,他可是今年奪冠呼聲最高的選手。”
聞祁仰頭一口悶。
“你慢點喝。”庭崢坐到沙發(fā)上,神情難得嚴肅,“仔細想一想,這事其實挺奇怪的,如果我是虞副帥,我絕對不會這樣管著你。”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和你爸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大到什么程度了嗎?當著一眾軍政要員的面,兩人碰面連招呼都不打。”
聞祁暗自思忖。
庭崢繼續(xù)道:“兩派已經(jīng)撕破臉了,你們這場婚姻不過是指揮官用來延緩局勢的。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是虞副帥,為了降低聯(lián)姻帶來的政治影響,我最應(yīng)該做的是和你保持距離,最好永遠像陌生人一樣。管著你,逼你上進,還傳得人盡皆知,對他有什么好處?”
聞祁猜想:“為了氣我爸?”
“不至于,能當上副指揮官的人,格局沒這么小。”
“……”聞祁翻了一眼,“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