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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住在他對門的不是隊長嗎??
他扭頭就跑回去,對著門一頓狂敲,好半天,門被打開了一個縫。
陳安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大清早叫魂兒?”
唐曜努力往里躥:“剛剛我是不是看見鬼鬼從你房間出來了?”
陳安詢扶著門框:“你看錯了。”
“不可能,”唐曜繼續擠,“你讓我進去看一眼。”
他一個深呼吸,蓄力完畢,然后猛地往前一撞,與此同時,陳安詢恰好把門松開——
唐曜當即往前倒去,摔了狗吃屎,抬頭愣愣地和站在對面的許愧面面相覷。
繼而同時轉頭看向陳安詢——
許愧:“怎么讓他進來了?”
唐曜:“你們兩個昨晚一起睡的??”
另外兩人同時開口。
許愧:“不是。”
陳安詢:“嗯。”
?
唐曜幾乎凌亂:“到底是還是不是??”
十分鐘后,唐曜坐在沙發上,呆滯地消化自己接收的信息。
“所以,”唐曜看一眼許愧,喃喃開口,“你就是傳聞中隊長那個很害羞的對象??”
“……”許愧面色平平,轉頭看陳安詢,“他是不是摔傻了?”
陳安詢:“他本來就傻。”
“……”唐曜終于反應過來,猛地一把抱住腦袋,“我靠,你們,我們,不是,我到底想說什么?”
“那就坐這兒慢慢想,”陳安詢起身,把隊服套上,瞥他一眼,“我們去食堂吃早餐,一起?”
唐曜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我們走了?”許愧跟在陳安詢身后,說。
沒等唐曜開口,陳安詢卻隨手摸了把許愧身上的隊服,而后眉頭輕蹙:“外面冷,再加件外套。”
許愧渾不在意:“沒事兒。”
唐曜呆呆地看著陳安詢重新回過身,打開衣柜,從里面拿了件羽絨服,扔到許愧懷里:“穿上。”
許愧沒多說什么,就這么把大了一號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
唐曜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細細回想了一下這幾個月兩個人的交流和互動,心想可能他的眼睛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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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世界賽賽程將近,在出發前往吉隆坡前,朱渝北帶著眾人去唱k放松。
一群年輕人沒幾個五音全的,拿著話筒一頓鬼哭狼嚎,許愧被吼得耳朵痛,找了個角落清凈。
旁邊朱渝北問他:“陳安詢呢?”
“衛生間吧,”許愧手里拎了杯檸檬水,“沒看見他,找他有事兒?”
朱渝北:“等這次世界賽打完,我們聊聊。”
許愧動作一頓:“聊什么?”
“別用這個表情看我,”朱渝北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溫和,“好歹認識這么多年了,以前、未來,就隨便聊聊。”
許愧沉默片刻,而后抬眼朝朱渝北笑了笑:“好。”
“這就對了,”朱渝北也笑,接著起身,把正在嘶吼的唐曜擠到一邊,切斷了“死了都要愛”:“讓讓,讓讓,我來一首。”
下面立刻有人起哄,說“來一個”“唱什么”,尖叫哄笑聲差點兒把房頂掀開,等音樂響起時,房間里漸漸安靜下來。
“很多年不唱了啊,有點兒生疏,大家包涵,”朱渝北坐在高腳凳上,懶懶握著話筒,當真有幾分搖滾歌手的范兒,“痛仰的《公路之歌》。”
等朱渝北帶著沙啞的嗓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甚至有人驚呼了一聲。
許愧卻沒笑,只側身仰頭,看著屏幕上的滾動的字幕,漸漸出了神。
“夢想,在什么地方……”
為金錢而非夢想,年僅十七的許愧來到南京。在聒噪過頭的蟬聲里,許愧隔著煙霧與陳安詢對視,心倏然漏掉一拍。
“我不顧一切走在路上,就是為了來到你身旁……”
雨夜讓所有的聲響都變得模糊,只能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許愧緊緊摟住陳安詢的腰,從隧道疾馳而過,然后在暴雨初歇的夜晚接吻,吻和草一樣,都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