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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詢沒說話,青筋從冷白的肌膚中凸起,下頜咬得緊了些。
許愧嘴唇湊過去,像是對距離失去把控,不經意間蹭過對方的耳廓。
“如果你這兩年沒有遇到新的人,又還是很喜歡我的話……”許愧喉結滾動,像是微微哽了下,“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說完這句,他整個人全然卸下力,放松又依賴地靠進陳安詢懷里,聲音變得有些低:“畢竟我還是很愛你。”
……
陳安詢呼吸一下重了許多,半晌,才沉聲開口“你說什么?”
“聽不清嗎?”許愧臉頰靠在對方肩頸,輕輕蹭了下,說“沒關系”。
他仰頭去尋找陳安詢的唇,用一種近乎直白的方式告訴對方,說真的沒關系。
我這么愛你。
……
這個夜晚極深極漫長,許愧叫他名字的頻率變得有些高,在無法忍受的時刻、溫存的時刻。
他一次又一次吻過對方的嘴唇、眼睛,還有耳朵,語氣柔軟得陳安詢有些扛不住。所以做了三次半。
陳安詢耳邊是許愧如水一樣的嗓音,蓋過原本轟鳴的潮汐與群蜂,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陳安詢低下頭,和對方接吻,嗓音啞得過分,說“再叫我一聲。”
“許愧,”陳安詢的語氣明明是命令,可聽起來像懇求,“再叫我一聲。”
……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瞥見陳安詢冷淡利落的身影,站在桌邊,打開抽屜,將什么東西倒在手心,然后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許是因為陳安詢這句話,許愧昏睡整夜,忽然夢到了一年前那通突兀的語音電話。陳安詢也曾說過類似的。
那是個冬天,許愧剛轉會到ss,第一次上場,發揮不算好,隊伍氣勢低迷,教練將許愧狠罵一頓,怒斥他無組織無紀律。
早兩年許愧或許會和對方吵一架,最起碼也要反駁幾句,可幾年的賽場經驗已經將他心智磨練得很徹底,又是初來乍到,于是忍著受了。
但情緒總歸不算好,他一個人埋頭訓練到很晚,有的時候會打開好友列表,看一眼陳安詢的頭像。
灰的,始終是灰的。
許愧有時候也會想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讓陳安詢離開賽場,他想起兩人關系尚且緩和時,自己也問過對方,什么時候退役。
陳安詢說“不知道:“可能某一天突然就不想打了吧,沒什么特別的理由,只是不想再輸。”
“某一天”來得如此之快,許愧想陳安詢還真是說話算話。
他瞥過一眼,陳安詢下面便是adam的頭像,也仍舊灰著,對方已經半個多月沒上過線。
凌晨破曉,在許愧靠著椅背快要睡著時,忽然接到了一通語音電話,來自陳安詢。
他當時盯著那個a好半天,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
許愧在鈴聲響到最后一聲按下接通,可誰也沒率先開口。
兩道靜靜的呼吸聲隔著電流交錯混雜,半晌,陳安詢才緩聲開口,不知為何,語速比平時慢。
陳安詢說:“許愧。”
許愧“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下去。
結果陳安詢就不說話了。
許愧握著手機,等了好久,直到真的不耐,才叫“陳安詢”:“有事?”
隔了兩秒,陳安詢慢慢開口,無頭無尾地要求他:“許愧,你叫我一聲。”
“……陳安詢,”許愧語氣變得不太好,“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陳安詢說,“再叫我一聲。”
許愧:“陳安詢你是不是有病?”
陳安詢說:“再叫我一聲。”
許愧:“陳安詢你瘋了?”
陳安詢:“再——”
許愧干凈利落把電話掛了。
第59章 adam
許愧后來去找了一趟adam,或者說,應朗。
他在醫院門口蹲點三次,終于等到對方步履匆匆邁出醫院門口,對方眼神極好,一眼便看見他,而后轉身就走。
“跑什么?”許愧將燃盡的煙頭扔進垃圾桶,頭也不抬地問,“應醫生,有空嗎?我們聊聊。”
應朗腳步硬生生頓住,轉過身,盯著他好半天,才開口:“我是真的不想摻和你們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