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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來人往,可陳安詢的背影利落而挺拔,穿著再簡單不過的黑t,在人群中出眾過分,許愧一眼便認出他。
接著許愧將目光落在他旁邊的人身上,很輕地瞇了下眼睛。
這時唐曜大包小包,跟輛卡車似的,平移過來:“鬼鬼,我好了,走——你在看誰?”
他順著許愧目光看過去,也忍不住睜大眼睛:“隊長?他怎么在這兒?”
對面就是醫院,他們眼睜睜看著陳安詢兩人并肩走進去,唐曜撓撓頭,聲音低下來:“他生病了?”
許愧卻沒說話,腦海里再一次閃出陳安詢旁邊那個人的樣貌。
個頭比陳安詢略矮,鏡框在光下閃著銀光,依稀能辨認周正的眉眼。
……adam。
他想起來那個早晨,自己回撥的那通電話。
兩個人都格外尷尬,在屏幕里面面相覷,最后是對方先打破沉默。
他看起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懂為什么早上七點,陳安詢的手機卻在許愧手里。
可最終對方只是說:“你認錯了,我不是adam。”
對方笑了笑:“我只是受人所托露個臉罷了,真正的adam另有其人。”
adam,許愧無聲地將這個名字又念過一遍,心中思緒萬千。
當晚許愧等到很晚,才聽見隔壁房間傳來響動。
他打開門,正好與陳安詢打了個照面。許愧穿著柔軟舒適的家居服,兩手空空,就這么靠在門上打量他。
陳安詢眉眼間流露出淡淡的倦色,面色倒是平靜,等被從頭到腳看了個遍,才不咸不淡開口:“門都被你盯穿了,有事?”
“去干什么了,這么晚才回來?”許愧頓了頓,語氣莫測,“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陳安詢語氣平平:“嗯,從早八約到晚十。”
許愧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好干巴巴說了句:“那你們還挺黏。”
陳安詢聽不出什么語氣地笑了聲,開門走了進去,等許愧自討沒趣也準備回屋,忽然聽見他說了句“記得關門。”
許愧腳步一頓。
進去以后也只是干坐著,看著陳安詢脫掉上衣走進洗手間,里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沒多久,陳安詢半濕著頭發走出來,目光瞥向沙發,沒見人,神色淡了下來。
直到他轉頭,見許愧跟門神一樣杵在桌邊,緊皺的眉頭才舒展下來,問他“喝什么”。
許愧說:“都可以。”
他看見對方肩胛線條拉出一道流暢漂亮的曲線,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你今天真的是去約會?”
陳安詢拎一瓶蘇打水,扔到許愧手里,輕薄的眼皮微抬:“你覺得呢?”
“我哪里知道,”許愧垂下眼,看不清神情,語氣也有些奇怪,“畢竟我們兩年沒見,你也可能遇到新的人,或者談過一段戀愛……約會也很正常。”
陳安詢看著他:“正常嗎?”
許愧點頭的動作頓了下:“……正常吧。”
陳安詢也輕輕一頷首:“那是我不正常。”
許愧微微睜大了眼睛,而陳安詢在他的目光中,一點點走過來,靠近,許愧下意識往后退,背脊輕而易舉抵到桌面邊緣。
“但我很好奇,你是以什么身份問我這個問題,老情人還是新隊友?”陳安詢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而許愧偏了偏頭,只是看著他:“一周前剛接過吻的算老情人還是新隊友?”
……
陳安詢瞇了下眼睛。
而后他俯下身,極有壓迫感地靠過來,而后掌心環住許愧腰身,小臂青筋涌起,干凈利落將人抱起來,坐在了桌面上。
許愧心率加速,手卻搭住他手臂,混亂的目光在瞬息之間掃過對方半濕的頭發,看見溢出的水珠很輕地滴落,隱沒在地毯中。
陳安詢手撐在許愧身側,上半身光裸著,將額發隨意耙梳上去,眉眼凌厲,問他:“什么意思?”
他目光一錯不錯盯著許愧,語氣沉沉:“許愧,我總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當初你先說分開,后來說要做朋友,這才幾天,你先是出爾反爾吻了我,現在又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
“怎么,你是又后悔了,想跟我繼續?”
許愧握住他手臂的掌心變得汗濕,然后手指微微收緊,像環過皮膚的水草,聽完陳安詢平靜但有力的控訴,最后卻說:“我不跟你繼續。”
“陳安詢,”許愧在他的注視下,身體緩緩貼近,直到柔軟的上衣布料蹭過陳安詢裸露的皮膚,“我們換個方式,從新開始。”
他手一路往上,最后落在陳安詢的后頸,而后猛地將人壓下來,偏過頭,貼近對方耳廓。
在陳安詢看不到的地方,許愧下頜繃直一瞬,眼睛變得很澀,眨眼時視線微微模糊。
“陳安詢,”許愧嗓音有些啞,“你其實很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