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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詢一把托住他,唇齒交融,你我不分,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兩個人霎時天旋地轉,一起倒下去,砸在茶幾上。
只聽見“嘶啦”一聲響,老舊的玻璃茶幾中間的裂縫以迅猛的速度向四周延伸,緊接著一聲巨響,兩個人連同碎掉的茶幾一起,好不狼狽地摔在地上。
許愧和陳安詢衣衫不整地面面相覷,許愧半跪在地上,再丟臉的事也已經能接受,半晌,他搖搖頭,笑起來:“陳安詢,你圖什么?”
陳安詢躺在地上,背被砸得生疼,整個人卻好似沒有察覺,手撐在地上,神色淡淡起身,動作間有什么東西輕飄飄落下。
誰也沒有了繼續的意思,臨走之前陳安詢把許愧手機拿過來,將號碼再次儲存好,又加上了所有的社交方式,最后說:
“我會聯系你。”
真他媽跟包養一樣,剩下許愧一個人坐在客廳,自嘲地想。
他準備收拾滿地狼藉,俯下身時忽然看見巴掌大的一張紙,估計是陳安詢落下,許愧撿起來,展開紙張,整個人都愣住。
他就這么看著手心里的東西,仿佛一座雕像,一動不動,很久以后,才仰頭抹了一把眼眶——
那是一張機票,時間是決賽第二天,從北京飛往成都。
# 生命熙攘如同河流
第30章 燙傷疤
再聽說陳安詢的消息是兩個月以后,網吧前臺捧著手機,扯著嗓子過來找許愧:
“哥!秋季賽名單出了!”
許愧聽見但是沒有動作,直到一把游戲結束,他開麥說:“老板,等一下。”
然后接過手機,垂眼掃過,平平無奇“嗯”了聲。
手機屏幕上是wac的秋季賽出征名單,safe作為wac二號位首發,也出現在名單上。
前臺是個小卷毛,聞言薅了把頭發,看著許愧幾乎沒什么情緒的臉,接過手機有點兒懵。
“……之前不是天天刷消息嗎,怎么現在看到又這樣,”前臺一邊撓頭,嘀咕著走開。
剩下許愧坐在原地,毫無波動似的盯著屏幕,可他只是握著鼠標,好半天沒有動作。
他們太久沒有聯系了。
即使陳安詢專門存了電話,又加了所有的社交方式,可從來沒有主動給許愧發過一條消息,或者一通電話。
有的時候許愧甚至覺得,成都那短暫的一次見面好像是一場錯覺,陳安詢說走就走,之后便毫無音訊,只有醫院的繳費單告訴他不是。
許愧不知道陳安詢哪兒來那么大本事,每一次都像及時雨般降臨,但其他時候又仿佛不存在。
但無論如何都該說一句恭喜的,許愧心想。
他躊躇許久,拿過手機磨磨蹭蹭打了半天字,才干巴巴發過去一條消息——
“恭喜。”
真的就只有兩個字,許愧發過去就很刻意地關上手機不去看。
他重新戴上耳機,和點單老板又開了兩把,結束時轉賬提示響起來,許愧殺掉最后一個敵人,干凈利落結束對局。
然后熟練地將下一個老板拉入房間,清嗓開麥:“準備了哥。”
給予情緒價值是一個陪玩必須具備的專業素養,老板打過了要夾著嗓子夸一句寶寶好棒,沒打過就得說沒關系,有我在,寶寶別害怕。
許愧做陪玩好幾年都學不會這個,實在張不開嘴,頂天也就男生一句哥,女生一句姐姐,但因為實力強,到后來沒多少人在意。
……
一局接著一局,恍若無休止。
這就是許愧原本的日常,集訓效應讓他名聲更大了些,點單的人比以前要多不少,價格也升上去。
一連打了快三個小時,在陪玩的間隙,許愧才摘下耳機,靠在椅子里緩了一陣。
手很酸,腕骨發麻。
他一邊揉著手腕,一邊閉著眼去拿手機,解開鎖屏,置頂的消息欄仍舊空空如也。
陳安詢沒有回復他。
許愧盯著對方的頭像看了幾秒,手指用力點了兩下,索性關上手機,扔出去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