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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愧的聲音戛然而止,睜大眼睛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問,“會不會傳染?”
“不會,又沒伸舌頭,”陳安詢說。
“走了,”他順勢摸了兩把許愧的頭發,垂下眼看過來的目光很專注,語氣倒是散漫,“記得按時吃藥。”
離開的幾天,陳安詢每晚雷打不動上線提醒許愧按時吃藥,然后四個人會一起排位訓練,偶爾陳安詢有時間,他們也會排幾把。
游戲當中,兩人的宿敵標識很顯眼,路匹的三號位似乎認識陳安詢,開局就開麥:“我靠,safe,是本人嗎?”
這人應該是陳安詢好友,不多時,陳安詢開麥很隨意地“嗯”一聲:“bolb?”
“對,是我,咱倆好久沒排位了吧,沒想到就今天竟然撞到你了,”三號位瞬間興奮起來,八卦道,“一號位是你老婆?”
許愧本來握著玻璃杯,仰頭剛灌了一口感冒靈,聞言沒忍住嗆住,偏頭猛地咳嗽起來。
陳安詢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語氣落在耳機里有幾分意味不明:“你怎么知道?”
“綁的標啊靠,”bolb說,“正常人誰綁宿敵啊,我懷疑這玩意兒發明出來就是給那些小情侶秀恩愛的,最近碰到好幾次了。”
“……”許愧終于咳完了,艱難打開耳麥,努力用低沉、極具男性化的嗓音開口,“你要不要再看看?”
“我靠?!”bolb震驚,“一號你男生啊?”
許愧冷笑一聲:“不然呢?”
……
bolb似乎是某平臺的主播,他沒關麥,偶爾能聽到他在直播間和粉絲互動,幾個人在開車轉移的路上,bolb又開口閑聊:“聽說你最近去打比賽了?我前幾天還在直播間看到你了。”
“對,”陳安詢回得簡單,“在集訓。”
“我靠,你們打到季后賽很牛逼了吧,”bolb扯著公鴨嗓開口,聊著聊著就開始分析起來,“不過上一場打得就不行,你們隊伍里那個四號位就是破綻,好幾把架槍就給假信息,一號位挺厲害的,但就是容易暴斃,太沖動——”
“來人了,”陳安詢出聲,沒什么情緒地打斷他,“東120方向。”
對方也是四人滿編的車隊,兩隊狹路相逢,瞬間在山腰開啟混戰,中途bolb和四號位和敵人對槍倒地,剩下陳安詢和許愧二打四,不過三分鐘就無傷拿下。
事后進圈途中,bolb對許愧贊不絕口:“你老婆……不是這哥們實力可以啊,都能去打職業了吧?”
許愧嗓子疼,懶得開口,倒是陳安詢淡聲應了,問他:“很厲害?”
“當然啊,”bolb說。
陳安詢語氣平淡:“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一號位。”
“……”bolb瞬間沒了音兒,好半天,才尷尬著開口打圓場糊弄過去,一局結束溜得飛快。
剩下兩人開了把雙排,許愧沉默的時候多,因為嗓子疼加上bolb說的話,他向來是不怎么在意外界評價的,相反,他覺得對方說得很對,所以比以往更加拼命。
兩人一直排到凌晨兩點,基地快要熄燈,陳安詢催許愧回宿舍,許愧只是問他:“你不打了?”
“明天還要跟陳炳文出去一趟,”陳安詢說,“你不回宿舍?”
許愧“嗯”了一聲,轉頭就開了一把單排。
中途好友正在觀戰的提示響起來,他知道是陳安詢,但沒有理會,這晚許愧打得很兇,提槍就沖,仿佛憋著一口氣。
陳安詢就一直等到許愧打完,然后再開一把,再結束。
等到離斷電只剩幾分鐘,陳安詢才邀請許愧進入房間,問他:“是因為bolb的話?”
許愧是這樣,別人說一句不好也不會反駁,在他眼里言語其實都沒什么用,不如行動來得實在。
所以他也承認:“怎么都是練。”
“但很晚了,許愧。”
陳安詢說這話的時候許愧幾乎能想到他的表情,眉梢輕輕皺起來,狹長的眼尾斜斜上挑,襯得眉眼凌厲,顯出有些冷淡的兇。
但許愧只說:“沒事兒。”
這人感冒關頭還一意孤行,陳安詢隔著幾千公里,又沒有辦法,幾乎被氣得有些想笑:“怎么他說什么你信什么?”
他語氣不算好,帶著點兒冷意,問許愧:“他說你沖動就要拖著感冒練這么久,他也說你是我老婆,鬼鬼,那你豈不是真打算嫁給我?”
……
那頭瞬間沒了話音。
好半天,只見電腦屏幕上許愧右下角的麥無力閃爍兩下,下一秒,許愧的頭像就消失不見,下線下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