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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這之后兩天的安排,本該是繼續(xù)待在莊園。可第二天一早,就從薩米女士那里得知了歲思何跟著簡去酒莊的事情。
不知道她怎么說服的林昭,但直到那會還當成她的臨時起意。
可當晚回來,飯桌上她興高采烈分享一天所見,卻看都沒看我一眼。
不對勁。
留了心觀察,注意到手稍微靠近她就渾身僵硬。雖然完全沒有視線接觸,我只要一看向她就語速瞬間飛快。
就連照片,拿著酒莊拍的照要給她看,門剛敲兩下,里面就緊張地說著打算睡了。
“思何,出什么事了?”實在沒忍住多問。
門里面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才傳出回答。
“嗯?沒事呀,哈哈哈哈……我就是困啦,明天看明天看!”
盡管這句話聽上去磕磕絆絆的,帶點心虛,但姑且還是轉身離開,準備明天再問。
——結果一大早,再次從薩米女士那里得知了一樣的外出消息。
歲思何在躲我。
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了,只是想不明白原因。
前天還說要我主動聯(lián)系,結果忽然態(tài)度大變,見我就跑,這算什么?
是對我當時的回答不滿意?
可從頭到尾朋友就她一個,還能怎么說?
而且,躲又能躲多久?
“思何。”
表白日當天,我也坐上了去酒莊的車。一下地,就馬上喊住準備開跑的人。
奔出半里地的人僵住,支支吾吾地回話:“……哎,怎、怎么了?”
時間還早,距離埃莉諾正式到酒莊還有半天空閑。
我確認過時間,走到她身邊:“聊聊?”
思何別著頭,不肯看我:“嗯……我還有點事,不如遲點再說?”
一聽就是借口。我沒給機會,繼續(xù)問:“什么事?”
抽氣一聲,她陷入了沉默。
正打算就這樣僵持下去,一道聲音插入我們之間。
“歲,怎么還在這,我們約好要商量事情,還記得嗎?”簡從后面走來,林昭跟著一邊,沒說話。
這也太巧了。
但懷疑是一回事,我還是只能松口:“是嗎。那你去吧,思何。”
她咳嗽兩聲,拐了個彎走到簡附近,腦袋全程偏向我看不見的地方。
目送她們離去,倒是林昭留了下來。她臉色如常,似乎完全沒注意思何那反常的態(tài)度:“走吧,最后檢查一下玻璃溫室?”
已經習慣她們這副知道什么又不說的態(tài)度,我嗯了一聲,和她走向另一個方向。
室內的布置基本維持我那天的調整,只是經我提醒后空出了一小塊,掛上了她們斷聯(lián)期間分開的個人照。
端詳著那些明顯氛圍不一致的畫面,林昭微微咂舌:“比阿特麗斯也太雙標了,氛圍差異大得都像兩個人了。”
她的視線落在比阿特麗斯的個人照上。那位有些咄咄逼人的小姐在相機前也是這樣高傲,冷淡的面容寫滿了漫不經心,看都沒看鏡頭一眼。
可要是與埃莉諾一同出鏡,眉眼松動,嘴角勾起,也叫人看出幾分如沐春風的笑意來。
我點點頭,接話:“照片可比人誠實。”
這幾年不是沒有拍過人像,但拍的最多還是歲思何。
她情感充沛,特寫出來更是感染性十足。
展會的照片分成多種主題,而人像區(qū)的鏡頭里,歲思何是唯一的主角——最開始沒有特意去選,可最后挑出的結果就是如此。
還記得在預展里為歲思何展示時,她睜大了眼,盯著那些照片一動不動,過了一分鐘才啞然失笑。
她笑得像看什么喜劇電影,彎下了腰。我要扶她,她只顧著擦笑出來的眼淚,擺擺手拒絕了。
都要懷疑在嘲笑我了,沒忍住解釋用意。
然后她直起身,還帶著淚痕的臉朝向我:“沈忘昔,你還不承認嗎?你簡直愛死我了。”
人和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是不一樣的,當時我篤定的念頭是愛不存在,現在卻要變到嶄新的角度。
比如說,對歲思何來說愛是什么?
又比如說,她為什么會看著我的照片冒出這樣的感慨?
但或許不想那么復雜也行,她可能就是喜歡照片。
畢竟照片墻這個念頭也是她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