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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于心理咨詢十分上心,魏栩生趁機端進來重新熱好的牛奶和三明治,又囑咐了幾句才出了房間。
關門后,朱竹的聲音恰巧鉆進魏栩生的耳朵里。
“南歸,上次我們說的事情,你已經確認答案了嗎?”
魏栩生有些疑惑,站在門口沒動。
南歸到底在確認什么?
他心中疑惑,但出于對南歸隱私的尊重,還是馬上離開了二樓。
現在是上午十點,按照紅姨的吩咐,他現在需要打掃衛生。
魏栩生仔仔細細地將一樓的地板拖干凈,又簡單整理了院子里的雜物,然后開始挨個打掃二樓的房間。
二樓除了自己住的客房和南歸的房間以外,分別還有兩個房間,其中一個是留給南里燕住的,另一個則一直關著門。
魏栩生只簡單打掃了自己的房間,出于職責,下樓前他還是擰動了閑置臥室的門鎖。
咔嗒的聲音響過,門的確是被鎖上了,打不開。
魏栩生心中莫名不安,他佇立在門口,甚至能聞到門后隱約飄出來的灰塵氣味。
或許這只是個雜物間,用來堆放一些陳年舊物。
——陳年舊物。
那些物品是南里燕的,還是南歸的?
魏栩生又想起近日所查到的那些內容,以及自己對于南歸噩夢的猜測,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同一時間,一墻之隔的南歸房間內。
南歸單手抱著枕頭,有些臉紅地盯著桌面上落下的陽光。
“朱朱老師,我們不聊他了,”他換了個話題,“昨天我在后院里露營了!不過……我沒有從帳篷里出去。”
朱竹雙手交疊在腿上,“你已經很棒了,南歸。你在很短的時間里已經完成了好幾項任務。現在……你是不是沒那么害怕黑暗了?”
南歸揉了揉眼睛,點點頭。
昨晚,他鬼使神差的摸到了墻上那些球狀裝飾夜燈的開關,關掉了三組中的一組。
比平時昏暗的房間讓他十分不適應,但他就這樣和自己的恐懼熬著,一直熬到后半夜,終于是睡著了。
“可是我還是不敢出門,”南歸嘆了口氣,“一想到我要走到外面去,我就很緊張,呼吸不上來。”
朱竹安慰道,“那是之后我們要慢慢訓練的事情,別著急。”
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話題,南歸想起了什么,把昨天畫的畫拿給朱竹看。
朱竹沉默了一會兒,而后仔細地教他如何回憶起想到的細節。南歸雖然不太明白,但都一一記下。
咨詢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一點的時間了。
魏栩生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見朱竹出來,立刻將她攔在門前。
“朱竹老師,”他蹙著眉,“我有事和你說。”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一眼樓上,朱竹點點頭,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來。
“您有什么要問的?”她問魏栩生。
魏栩生微微前傾,雙手相扣。
“我就不兜圈子了,”他坦白道,“我最近查到了一些南歸過去的事情,可是我一直在猶豫……該不該告訴他。”
朱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南歸沒說錯,你對他的事……還真是上心。”
“南歸的事就是我的事,”魏栩生認真看著朱竹,“我答應過他。”
朱竹莞爾一笑,推了推眼鏡,“不如您先和我說一說,你查到的是怎樣的事情。”
茶杯里的紅茶升起縷縷熱氣,漂浮的茶葉下倒映著魏栩生不斷變形的臉。
“我不想具體說明,”魏栩生沉聲說,“第一件事是關于南歸小時候住過的地方,第二件事,是關于他的媽媽。”
他沒有直接說出南里燕的名字,朱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你說的第二件事,聽上去非常重要,”朱竹問,“你已經有了切實的證據嗎?如果沒有,我建議你不要提過于重要的事,畢竟你沒有辦法對知道真相后的南歸負責。”
“至于第一件事……”朱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和他說一說,引導他得出真相。”
朱竹站起身,“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魏栩生送她出門,臨走前,朱竹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南歸的記憶其實很容易找回來,”朱竹說,“但讓他一瞬間回憶起所有的事情,是一件很殘酷的事,現在的他未必可以承受。魏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帶著南歸一步一步地探索,有你在,我想他能夠逐漸的成長起來。”
魏栩生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朱竹的意思。
“我知道了。在他成長到足夠強大之前,我不會說出真相。”
秋風拂過。
魏栩生回到南歸的房間里時,南歸正坐在半敞著的帳篷里,望著窗外日漸蕭瑟的秋景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