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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朱朱老師聊什么？”

南歸招招手，拉著魏栩生在身邊坐下。兩個人擠在一起，魏栩生的大衣貼著南歸的居家服，發(fā)出摩挲的聲音。

“我在咨詢她一些事情，”魏栩生湊近了些，握住他的手，“南歸，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想要玩尋找記憶的冒險游戲。我最近收集到一些關(guān)于你的事，你要不要聽？”

南歸瞬間坐直了，用力點點頭。

“你去把你的圖畫本拿來。”魏栩生說。

南歸迅速抱著圖畫本坐回來，遞給魏栩生。

“偵探，你要的我畫干什么？”他問。

魏栩生沉默不語，小心翼翼地翻到某一頁。

那是南歸在摔傷前一晚畫的——穿著白裙子的人、山巒、簡陋的塑膠跑道。

“我有一個猜想，”魏栩生說，“你六歲前可能生活在一個離這里很遠(yuǎn)的地方，是一個小鎮(zhèn)、或者小山村上。”

南歸有些緊張，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為什么這么說呢？”

魏栩生慢條斯理地指了指他畫上的山，“你在云州市見過這樣的山嗎？”

畫上的山巒高低起伏很大，云州市位于靠近入海口的平原地區(qū)，沒有這樣形狀的山。

南歸認(rèn)真地看了眼窗外不遠(yuǎn)處的山巒，搖搖頭。

“奇怪，我好像沒見過這種山，”南歸玩著手里的衣擺，”可只是你的猜測，有什么證據(jù)嗎？”

魏栩生拿出手機，“有。”

他翻找出一張截圖。

那是昨晚搜索新聞時找到的照片，南里燕站在一個簡陋的升旗臺前，手里拿著捐贈感謝的錦旗，身邊是一眾穿著樸素襯衫的領(lǐng)導(dǎo)。

新聞里稱，照片拍攝于溪霞鎮(zhèn)曙光中學(xué)。

“你看。這是你母親捐款修繕的學(xué)校，一個西南方的學(xué)校。她每兩年都會去現(xiàn)場一次。”

魏栩生舉起手機，把照片和南歸的畫放在一起對比。

南歸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照片的遠(yuǎn)景里，山巒起伏，和南歸畫中的山群如出一轍。

第49章 記憶

看到照片的瞬間，南歸覺得有點恍惚。

照片上的母親比現(xiàn)在年輕些，穿著當(dāng)時時髦的靴子和干練的大衣，站在有些簡陋的升旗臺前。

“這，這就是我夢到的地方嗎？”

南歸盯著看了很久，“我沒見過這張照片。”

“這是我昨天找到的新聞，”魏栩生說，“你媽媽每隔幾年都會去這個地方一趟，她給很多學(xué)校都捐了錢，但只對溪霞鎮(zhèn)特別上心。”

南歸眼睛一亮，從桌上把平板抱過來，“那是什么樣的地方？”

魏栩生把椅子拖到他身邊，南歸一只手拿著平板，看魏栩生幫他搜資料。

霞溪鎮(zhèn)，一個非常普通的西南小鎮(zhèn)，坐落群山之間，有許多環(huán)繞附近的小山村。網(wǎng)上對于這個鎮(zhèn)子的介紹很少，南歸掃過其中幾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很久。那些照片都是近幾年拍攝的，記錄了一些風(fēng)土人情。但由于當(dāng)?shù)夭]有什么出名的景點，因此能搜到的資料也比較少。

南歸的注意力停留在其中一張趕集的照片上，指著鏡頭中拍到的點心，“我吃過這個油炸的面團，有點粘牙，但是特別香！”

回憶中香甜的小吃打開了一扇記憶的門，南歸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焦急地來回踱步。

“還有什么呢……”他著急地咬著衣袖，“想不起來。”

魏栩生引導(dǎo)著說：“南歸，你記不記得鎮(zhèn)上有什么特殊的建筑，或者景點？”

他把搜到的照片亮給南歸看，“你看看這些街道、房子，你見過嗎？”

南歸認(rèn)真地看了很久，皺著眉搖了搖頭。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南歸緊閉著眼，努力回憶。

“集市，高高的、尖尖的塔……”

他喃喃著，忽然睜開眼。

“我夢到過一個塔！很舊，很小，上面都是綠色的爬山虎，”南歸轉(zhuǎn)過身，“塔旁邊是紅磚頭做的樓！大家都拿著香去那里拜，你看看有沒有？”

魏栩生盯著寥寥幾張照片，又仔細(xì)查看過相關(guān)的介紹。

“南歸，”他緩緩抬起頭，“照片里好像沒有塔。”

“那紅色的樓呢？”

“暫時……也沒看到。”

南歸不可置信，他拿過平板，反反復(fù)復(fù)地看，忽然變得十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