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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浴衣下露出的一小塊肌膚也泛著紅,看上去極其可憐。
魏栩生心里一暖,稍微靠近了些,安撫地拍了拍后背。
“謝謝你相信我,”他嘆了口氣,“我保證,以后那些東西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家里。”
南歸呼出一口氣,稍微平復下來,老實回到房間里吃早餐。
“魏栩生,”南歸兩只腳踩在軟椅邊緣,抱著熱騰騰的牛奶,“……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
他的鼻子還有些紅,似乎是剛剛在魏栩生的外套上用力蹭了幾下。
魏栩生搬了條小板凳,坐在他對面。
“我得罪了一些人,”他說,“他們想報復我,僅此而已。”
南歸低頭看他,努力思考著措辭,“你被人說壞話了,所以你不能繼續做藝術家,對不對?”
“這個叫誣陷。”魏栩生無奈笑笑。
“哦,我說錯了,”南歸喝了口牛奶,一雙眼睛試探著看他,“那……你的前妻呢?她為什么不喜歡你了?”
魏栩生愣了一瞬,而后低下頭。
“……因為我沒有別人厲害,”他說,“也有可能,她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他說完又有些后悔。
南歸只不過是個小傻子,和他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魏栩生有些喪氣,卻忽然感覺有只手輕柔地撫上他的頭頂。
南歸的手很輕,在他頭發上柔和地摸了一下。
“你不要這樣,”他說話的語氣輕得像天使一般,“你從剛剛開始就好沉好沉。小鳥如果變沉了,就飛不起來了。”
魏栩生一愣,緩緩抬起頭。
南歸直直站在他身前,一雙眼睛平靜而純凈。
魏栩生覺得心口輕快很多。某一刻他甚至覺得,南歸真的會魔法。
“謝謝你,南歸。”
吃過早餐,魏栩生給南歸布置了今天的上課內容,早上帶來的甜點則擺在桌邊。
南歸邊吃邊看書,一下子就忘了剛剛的不愉快。
紅姨出去買菜不在家,魏栩生走到后院的角落,在南歸聽不到的地方,給南里燕打了個電話。
昨日的包裹明顯是吳證凌想要“告黑狀”,但他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把那些黑料寄給了什么都不懂的南歸。
然而,那群人能找到這里,南里燕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得知此事的南里燕滿心怒火,當即命令終止和林雪慧的合作,并派人警告吳證凌,如果還有下次,南一出版社以及南家所有的公司將不再和他有任何相關合作。
南歸是她的底線,而魏栩生作為南歸的保姆同樣也收到了照拂,想必那群人之后也不敢來騷擾他。
魏栩生長舒了一口氣,轉身推開后院拉著窗簾的門,就見南歸站在了一樓的樓梯口。
“南歸?”
魏栩生連忙快步上前,“你怎么自己下來了?”
南歸身上只穿著珊瑚絨浴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擔心你,”南歸緊張地攥著欄桿,“怎么這么久都不回來。”
風吹得推拉門發出輕微響動,仿佛有妖怪入侵似的,一股冷風鉆進脖子里。
南歸害怕地躲在魏栩生背后,催促他趕緊上樓。
魏栩生拉著南歸回到房間,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把杯子塞進他手心。
“下次不要一個人下樓了,”魏栩生叮囑道,“有什么事就在樓上叫我,我能聽得到。”
南歸晃了晃腳上的拖鞋,抿了一口水。
“知道了,”他有些著急,“我剛剛想去后院找你,但是……我不敢過去。”
魏栩生皺著眉,“你不用這么著急,還真當自己是鳥,往懸崖下一推就能飛起來嗎?”
南歸撇撇嘴,扭過臉不理他。
事實上,南歸脫敏的訓練速度已經非常快了。
他們只用了十多天時間,南歸就接受了餐廳的環境,對樓下也建立了一定的安全感。
南里燕曾嚴肅地告誡魏栩生,千萬不能讓南歸突然暴露在毫無安全感的環境里,不然很可能會再次讓他應激。
“怎么辦,”南歸有些失落地搖搖頭,“藝術展……五天之后就要開展了。”
魏栩生抿著唇,也陷入了沉默。
杯子里的熱氣裊裊升起,魏栩生透過霧氣看向南歸的臉,那雙純凈的眼睛里映著白色,如山霧一般縹緲。他失落地垂下眼,沒有說話。
兩人心中都明白,藝術展只是一個用來加油鼓勁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