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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沿著對方的脊椎一點點輕拍,不斷低聲哄著,聲音溫柔地都不像他自己。
“棲棲乖,不哭了,不哭了。”
沈棲鬧騰片刻后,終于昏昏沉沉趴在他身上不動了,也不哭了,像是睡著了似的。
程言晝溫柔地抱著他,邊哄邊一步步穩穩上樓,用腳帶上臥室門,再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
他替沈棲脫了鞋,蓋上被子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下。
做完這些,這才情不自禁捧著沈棲的臉,拇指落在右臉臉頰上那顆小痣上,輕輕按揉。
情難自禁之際,他低聲道:“從來都沒有別人,只有你。”
沈棲醉得半迷糊半清醒,此時陷進柔軟的被褥里,懵懵地抬眼看向他。
好像花了很久大腦才處理完這句話,
酒精讓他的思維遲鈍,卻讓情緒更加赤裸。
他猛然抓住程言晝的袖口,眼眶通紅,說起話來抽抽嗒嗒的:“你騙人,我都看見照片了.…..粉頭發.…..”
程言晝一見他哭就心疼的不行,改為單膝跪在床邊,瞬間離人更近。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聲音低柔地解釋道:“那是時念,只是發小。”
“發小......就可以隨便帶進辦公室嗎?就可以……鎖起門兩三個小時才出來嗎?”
雖說明明是自己在質問,沈棲的聲音卻越來越小,因為迷糊之際心里還是沒底。
他不會是贏家,因為程言晝不愛他。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他的質問和小丑一樣……
這個念頭甫一冒出來,眼淚就更加止不住了。
沈棲嗚咽一聲,突然拽著程言晝的領帶把人拉近。
幾乎痛地肝腸寸斷,沈棲開口:
“程言晝,你愛我好不好?”
“我才是你老婆……程言晝,你不要愛別人好不好?”
“就一點點……你愛我吧……”
“可以嗎?”
他用哭腔一遍遍說著,問著,求著。
越說越難過,似乎羞恥心漸漸上來,他松開扯著程言晝的手,把胳膊橫架在眼睛上,掩蓋自己哭得厲害的模樣。
肩膀微微顫抖,嘴上卻沒停,問了一遍又一遍,聽得程言晝心都快碎了。
這些話把心臟攪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愛你呢?
正想著應該如何安撫他,忽地,程言晝呼吸一滯。
后頸腺體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信息素狂躁癥又要發作了。
本來就是易感期,剛剛去接沈棲心里又太著急,忘記壓制信息素了,況且腺體剛動的刀口還沒長好。
種種因素堆疊在一起,饒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金酒氣息不受控地溢出來,濃度達到了恐怖的程度,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程言晝努力壓制著,額角滲出冷汗。
好在沈棲捂著眼睛看不見,好在他聞不到,畢竟自己失控時的信息素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住的。
腦海里唯一的想法是快走,不能再待在這里了,他怕自己會暴走。
猛地后退,撞翻了床頭柜上的水杯。
沈棲聽到動靜,搖搖晃晃爬起來,從背后抱住他。
“別走……為什么每次都要躲開我?”
alpha的背肌繃得死緊。
他能感覺到沈棲的臉貼在自己脊背上,溫熱的淚水浸透襯衫。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失控傷到他。
“我去給你重新倒杯水。”
程言晝掰開腰間的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很快回來。”
*
次臥浴室鏡子里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程言晝擰開花灑,不顧手術的刀口,用冰冷的水流沖刷滾燙的腺體。
他從暗格一次性取出三支抑制劑,毫不猶豫扎進手臂。
深呼吸數次,才勉強把剛剛那陣狼狽的異動壓下去。
此刻,已是渾身冷汗。
忽然間,玻璃碎裂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程言晝心里一驚。
沖回去時,沈棲正跪坐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中,掌心被劃出幾道血痕。
他茫然地抬頭望向他,眼淚還在大顆大顆往下掉:“杯子,摔壞了.…..”
“別動!”
程言晝一把將人抱起來放在床尾沙發上,手忙腳亂地找醫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