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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棉球擦過傷口時,一向堅強的沈棲疼得直抽氣,哭得更兇了,卻還執拗地盯著他:“你還沒回答我......”
是那個求自己愛他的問題嗎?
程言晝不敢隨意判斷他的清醒程度,動作頓了頓,愣是沒說話。
他低頭給傷口貼上創可貼,睫毛投下的陰影完美地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你喝醉了。”
“我沒醉!”
沈棲突然激動起來,“三年了,你連正眼都不看我......”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我那么努力......學做你愛吃的菜,記下你所有習慣,在家盡力做好你的配偶,在公司也努力工作,我,我很累很累的……”
他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干涸的眼眶又一次蓄起了淚水,像是要把一輩子的淚都流干。
程言晝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當然知道。
記得沈棲熬夜等他回家的每個深夜,記得偷偷放在他公文包里的胃藥,甚至記得客廳電視柜里那本被翻爛的《alpha心理指南》,扉頁上還寫著【要更了解他才行】。
正想著,后頸腺體突然再次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程言晝悶哼一聲,冷汗瞬間重新浸透后背。
不行,抑制劑都要壓不住了,他得離開。
“你睡吧。”
他強撐著把沈棲抱回床上,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明天......明天我全都告訴你。”
*
凌晨三點,程言晝處理完自己的狀況后,帶著一手血痕坐進臥室角落的沙發里,視線一動不動落在床上。
抑制劑的作用逐漸消退,但不能再打了,現在他的腺體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始終呼吸不穩,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出聲,齒間全是血腥味。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沈棲臉上投下一小片銀輝。
他已經睡著了,但睡的不安穩,嘴里還在小聲念叨著什么,程言晝鬼使神差地走到床邊,想聽清他說的話。
可他接近后,那些夢囈便停了。
程言晝看著他的睡顏,指尖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棲棲,”他極輕地喚了一聲,像是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再等等我。”
等這一切結束,他要把自己最好的愛都給沈棲。
天亮之前,alpha悄悄離開了房間。
第9章 若即若離的溫暖
沈棲是被一陣尖銳的頭痛和冷熱交織的感覺弄醒的。
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陽光刺得他本就紅腫的眼更加發酸。
天花板在視線里扭曲旋轉,喉嚨里是火燒般灼痛。
好難受……
他摸索著抓起床頭的手機,上午十點十五分,早已過了打卡時間。
“嘶......”
剛支起身子就一陣天旋地轉,沈棲跌回枕頭上。
掌心傳來刺痛,他這才注意到右手貼著創可貼,邊緣還沾著干涸的血跡。
昨晚的記憶像被撕碎的紙片,只剩幾個模糊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酒吧的霓虹燈、喻安擔憂的臉、還有......程言晝抱著他時繃緊的下頜線......還有,還有那句帶著哭腔的“你愛我好不好”。
“......”
沈棲猛地捂住臉,耳根燒得比額頭還燙。
是真的嗎?還是夢?
他居然......居然說了那種話嗎?
沈棲絕望地閉上眼。
太丟人了。
程言晝會怎么想?覺得他可笑?還是......
算了,越想頭越痛,還是先跟公司請假吧。
加上今天,他算是連著請三天了,不知道會不會被兇巴巴的上級批評。
沈棲心情說不上來的復雜,嘆了口氣找到王組長的電話。
“王組長,抱歉......”沈棲撥通電話,聲音沙啞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說著,又探手去感受額頭的溫度,“我今天有點發燒了,想再請一天假。”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程總已經幫你請過了。”
王組長頓了頓,“他說你......身體不適,說起來他怎么知道你不舒服,你和程總……很熟嗎?”
聽完王組長的話,沈棲耳根莫名發燙,他干巴巴地解釋著,“沒有,就是昨晚偶遇了一下,他,他那時候看出來的吧。”
“程總還能看出來發燒?你不是beta嗎?怎么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