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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聞嶼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劇烈地抖,可他沒發出聲音。只是眼淚不停地流,把睡衣前襟浸濕了一大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十幾分鐘。門又開了。
江聞嶼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門口。很高,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還有些亂,像是剛睡醒,是霍予深。
四目相對。
江聞嶼的呼吸停了。然后他開始往后縮,拼命往后縮,背死死抵著床頭板,像要把自己嵌進墻里。眼淚流得更兇了,他搖頭,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
“不……不要過來……”
霍予深站在門口,看著他,沒動。晨光從他身后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醒了?”他開口,聲音很溫和,和平時一樣溫和,“燒退了嗎?”
江聞嶼不說話,只是哭,只是抖。他看著霍予深,像看著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這個人是誰?是那個給他送花、聽他拉琴、陪他吃飯的霍予深?還是那個按著他、打他、侵犯他的惡魔?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怕,怕得要死。
霍予深走進來,關上門。腳步聲很輕,一步一步,走到床邊。江聞嶼縮得更緊了,整個人蜷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刺猬。
“別怕。”霍予深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摸他的頭。
江聞嶼猛地一躲,頭撞在床頭板上,“咚”的一聲悶響,他顧不上疼,只是拼命往后縮,眼淚糊了滿臉。
“你別碰我……”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你……別碰我……”
霍予深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江聞嶼,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搭在膝蓋上。
“你在發燒,李醫生說你身體很虛,需要好好休息。”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我已經讓她去準備營養餐了,一會兒送過來。你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后再吃藥。”
江聞嶼搖頭,拼命搖頭:“我要走……我要離開這里……”
“走?”霍予深笑了,那笑容很淡,沒什么溫度,“走去哪?”
“回家……我要回家……”
“這里就是你的家。”霍予深的聲音沉下來,“從今天起,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兒也去不了。”
江聞嶼睜大眼睛,眼里全是驚恐:“不……你不能……”
“我能。”霍予深打斷他,身體前傾,兩手撐在江聞嶼身側的床墊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間,“這座島是我的。直升機、游輪,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你明白嗎?”
江聞嶼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聞嶼,”霍予深的聲音又軟下來,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你乖一點,只要你乖,我會對你很好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給你。錢,名,利,資源,我什么都有。只要你聽話,只要你……”他頓了頓,伸手輕輕碰了碰江聞嶼的臉,“愛我。”
江聞嶼渾身一顫,想躲,可霍予深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是個聰明人。”霍予深看著他,“你應該知道怎么選。沈翊舟能給你什么?他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他怎么救你?”
“我不需要他救……”江聞嶼的聲音破碎不堪,“我只要離開……”
“離開我?”霍予深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嘲諷,“然后呢?回到那個吃人的世界,繼續被人罵,被人黑,被人下藥?還是去找沈翊舟,繼續當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江聞嶼的眼淚又涌出來。他搖頭,拼命搖頭,可霍予深的手收緊了,掐得他肩膀生疼。
“聽話。”霍予深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警告,“我不想再傷害你,但你如果非要逼我,我也可以讓你更疼。”
江聞嶼看著他,看著那雙曾經溫和如今卻冰冷可怕的眼睛。他明白了,他逃不掉了,這座島是籠子,他被關在這里,插翅難飛。
他慢慢停止掙扎,身體軟下來,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眼淚還在流,可他已經不躲了。
霍予深對他的順從很滿意,他松開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一管藥膏。
“該上藥了。”他說,擰開蓋子,“陳醫生說你身后的傷有點發炎,需要每天涂藥。”
江聞嶼渾身一僵。
霍予深掀開被子,手伸向他的睡褲。江聞嶼閉上眼睛,手指死死攥住床單,他感覺到褲子被褪下,感覺到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感覺到霍予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