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火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行。”
“他就那脾氣,看誰都像欠他錢。”曼姐擰開瓶蓋遞給他,“別往心里去。”
沈翊舟沒往心里去。他摸出手機,給江聞嶼打字:「評委說過渡生硬。」
消息意外得回得挺快,是條語音,背景很安靜,只有他剛練完琴后微啞的嗓音,貼著耳朵響起來:“生硬什么?那兒本來就該空著,”他的聲音里帶了點笑,“空著等我的。”
沈翊舟看著屏幕上那條十秒的波形圖,覺得后臺所有的嘈雜都褪遠了。
海選片段播出的那天晚上,曼姐是踹開錄音棚門的。
“熱搜!第十!”
沈翊舟從譜子上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舉過來的手機屏幕。詞條#新聲代 月光背面#后面跟了個小小的“熱”。點進去,是他邊彈邊唱的初選片段,轉發已經過了五千。
熱評第一條:“長得也太帥了啊啊啊啊啊啊,是混血吧?”
第二條:“伯克利的?怪不得,和弦用得跟寫論文似的。”
第三條:“只有我覺得他全程冷著臉嗎?評委欠他錢了?”
曼姐手指劃得飛快:“你看這條,夸你副歌有記憶點的……哎這條不行,說你整容的,舉報了。”她忽然興奮地捅他胳膊:“目前選手里你的熱度最高誒,陸星朗詞條排在很后面。”
沈翊舟“哦”了一聲,視線卻落在自己手上,視頻里,副歌那個地方,右手又抬起來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截了圖,發給江聞嶼:「看見了沒?」
江聞嶼發來一個貓打滾的表情包:「帥帥帥,看到啦,聽了好幾遍,這人居然是我男朋友,嘿嘿嘿」
沈翊舟耳朵有點熱。他打了行字:「你什么時候能回來陪我?」
打完,刪了。重寫:「今天練得怎么樣?」
這次隔了會兒才回:「每天都要練琴超過八個小時,琴弦快被我拉崩了,真的想逃跑。」附帶一張照片:琴房里,譜架被拍糊了,只看見一只搭在琴頸上的手,食指關節處還貼著創可貼。
沈翊舟放大照片,盯著看了許久。
初賽,100進50。賽制是原創加翻唱。
沈翊舟的原創定了新寫的《南州的雨》,翻唱選林志宏的《歸途》。
曼姐看到選曲時,倒抽一口涼氣:“祖宗,你非挑他?那老頭兒點評自己歌比誰都狠。”
“就這首。”
“為什么啊?”
沈翊舟沒有回答,有些歌像鑰匙,你不知道它能開哪扇門,但就是想試試。
《南州的雨》改到第三版時,周文野來聽了次,他抱著保溫杯,閉眼聽完,說了句“這版能聽”。沈翊舟松了半口氣。
剩下半口氣卡在《歸途》上。林志宏的原唱太沉了,那種煙酒浸透的砂礫感,他唱不出來。試了降調,試了轉音,試了氣聲,還是不對。
凌晨兩點,錄音棚里只剩他一個人。手機震了,江聞嶼的名字跳出來。
“寶貝,還沒休息嗎?”
“嗯。”
“卡哪兒了?”
沈翊舟把手機擱在譜架上,對著話筒唱了最后那段副歌。唱完,棚里一片死寂。
電話那頭也沒聲。過了好一會兒,江聞嶼才開口:“你降key了。”
“原調有點高,我怕唱破音。”
“破音就破音,”江聞嶼的聲音混著電流,有點失真,“那句‘歸途在遠方’,不高上去怎么叫遠方?唱,就按原調唱。”
沈翊舟吸了口氣,重新開伴奏,這次沒降,原調硬頂。
高音沖上去的瞬間,嗓子確實扯了一下,但緊接著,像有什么東西破了,之前所有壓抑的、收著的情緒,全順著那道裂口涌出來了。
最后一個音落下,他撐著譜架喘氣。
電話里,江聞嶼興奮地說了一聲:“這下就對了。”
“什么對了?”
“就這個勁兒,”江聞嶼頓了頓,“沈翊舟,你得讓人疼。”
錄制當天,陸星朗排他前面。臺下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沈翊舟從幕布縫隙往外瞥了一眼,觀眾席星星點點全是“陸星朗”的燈牌。
曼姐湊過來,壓低聲音:“他今天這首,編曲是方文赫親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