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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是誰?”
“大概能猜到。”
姜先生說:“我對陸行舟了解不多, 在入侵系統的時候見過他的資料, 當時沒有仔細看,直到前陣子天晷下達追.殺令, 才發現他有個假身份叫秦殷,你給我點時間, 明天把他的資料給你。”
他頓了頓,“這單不要錢, 算我送你的,也當是為了我自己。”
“多謝姜先生。”郁識起身,朝他鞠躬,“我能問一下, 你的名字嗎?”
“我叫姜訴。”
郁識看向他的胳膊,來這里之前,“定制生死簿”曾經說過,這位姜先生的技術遠在他之上,如果沒有蔚藍的摧殘,姜訴現在必定是個數一數二的科技專家。
只可惜,不幸的命運選中了他,他用那只殘缺的手,艱難地打開光腦,茍延殘喘地生活在環境糟糕的小屋里。
郁識想了想說:“姜先生,你如果需要幫助,可以隨時到科瓦找郁家,我養父的公司急缺你這種人才,平穩度過下半生不是問題。”
姜訴擺了擺手,拒絕道:“我爛命一條,不求財不求名,只想在這深山老林窩著,不習慣大都市的繁華。你走吧,明天這個時候來找我。”
郁識再次躬身鞠躬,這才退了出去。
他關上門,差點撞在謝刃身上。
回頭看見謝刃通紅的眼眶,月色昏暗,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聽見沉重的呼吸聲。
郁識說:“你都聽見了……”
話音未落,謝刃一把抱住他,仿佛生怕他會消失一般。
謝刃抱得非常緊,雙臂緊緊摟住他,郁識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卻沒有伸手推開。
他能感受到謝刃翻涌的情緒,震驚、后怕、憤怒,心疼和懊惱,波濤洶涌像煮沸的水,透過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無一遺漏地傳遞過來。
謝刃將臉埋進他脖頸,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郁識感到頸間濕漉漉的,嘆息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謝刃帶著鼻音,沙啞道:“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郁識將下巴放在他肩上,alpha個頭很高,他要略微仰起頭才能碰到,視線越過荒野孤墳,看向夜空中逐漸顯露的月亮。
“邵識君。”他輕聲道,“我的父親是邵英海,母親是莉娜。”
那雙手臂將他攬得更緊,恨不能把他揉進骨血之中,謝刃艱難地喘著氣,過了許久,在他耳邊說道:“這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
“我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對不起,之前一直逼問你,你肯定很難過吧。”
他沒有問邵英海有什么冤屈,沒有問郁識為什么欺騙,只是心痛他多年來的隱匿,愛一個人到底,是心疼他的一切遭遇。
郁識怔了怔,沒想過他會這樣說。
謝刃放開他,臉頰上有濕潤的痕跡,啞著嗓子說:“不要再趕我走好不好,我想保護你,想站在你身邊,以后的路,有我陪你一起走,你不會是孤單一人了。”
郁識的心重重地落回原點,面色復雜地看了他半天。
最終,說了一句:“好。”
第二天,張沐然醒了過來,發現躺旅館的房間,驚恐萬分問起昨天的事。
趙熠打了個哈哈,騙他說是他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覺。
郁識靠在窗邊喝咖啡,他昨晚幾乎沒怎么睡著,卻看起來很精神,絲毫沒有疲倦的神態。
他轉頭朝樓下看,天空霧蒙蒙的,街道上鋪著青石板,偶爾傳來叫賣的聲音,庫郡沐浴在祥和的晨光里,這里不被俗世打攪,民風習俗都淳樸,難怪姜訴不愿意離開。
謝刃走到他面前,仔細審視他的眼睛,說道:“你好像一直戴隱形眼鏡,有次看見你眼睛顏色不對,我還以為看錯了。”
“是生物鏡片,可以二十四小時戴著。”郁識仿佛知道他要問什么,“不會不舒服。”
“你原來的眼睛,是什么顏色?”
郁識別過臉:“你討厭的顏色。”
謝刃哽住,半晌后說:“我永遠不會討厭你身上任何東西,我不喜歡奧洛軍隊和皇室,是因為他們屢屢觸碰規則底線,而并非因為所謂的血統原因。”
“皇室向來最在意血統,習慣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等級源頭就出自這里,可惜的是,他們崇尚s+,卻很少出現s+皇室成員。”
郁識自嘲道:“我和母親都是s+,但早早地被趕了出來。”
謝刃注視著他,眼神堪稱溫柔,“你愿意跟我講講,你父母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