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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識沒打算和他起沖突,側過身給他讓路。
唐天浩仍然一動不動,出口譏諷道:“哼,我說怎么連唐校長都維護你,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郁識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說什么夢話。”
唐天浩冷笑:“你少跟我裝蒜,謝刃要是知道你廣撒網,相了不知道多少次親,私底下是個爛/貨,你說他會不會覺得你人盡可夫?哈,雖然你本來就是這種貨色,那些獎章還不知道是怎么睡出來的呢!”
他上次丟臉丟到姥姥家,又被后勤工作折磨得要死不活,現在所有職工看他都眼神怪怪的,一想到這些都是因為一個他得不到的omega,他就恨之入骨。
某些男性alpha在破防的時候,嘴巴格外沒有下限。
郁識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他越是這幅表情,唐天浩越覺得他打心底看不起自己,進而破防得更加徹底。
他無法控制地嘲諷道:“像你這種連信息素都沒有的omega,活該找不到匹配的alpha,等著孤獨終老吧你!”
郁識完全沒有被激怒,像看螻蟻一樣看著他,帶著顯而易見的居高臨下。
輕描淡寫地說:“你是不是瘋了?”
唐天浩被他看得瘆得慌,但沒有謝家撐腰,一個omega能把他怎么樣?
“我瘋了?上次你讓他那樣羞/辱我,肯定偷偷爽得不行吧,裝什么裝呢!”
“你除了這張臉,沒有一點拿得出手,以后你發情的時候要是跪下幫我口,說不定我愿意施舍點信息素給你,下/賤的東西!”
郁識瞇起眼睛:“像我這種連信息素都沒有的omega,怎么能要你的施舍呢。”
唐天浩一愣,聽見他輕飄飄地說:“我只能讓你生不如死,而已。”
下一秒,高階omega的信息素迎面沖來,像山崩海嘯一樣恐怖地席卷全身。
唐天浩被高階信息素壓迫過兩次,第一次來不及反應就倒下了,第二次他看見天花板在旋轉,地面震得仿佛八級地震,這種感覺被無限放大,伴隨著巨大的恐懼。
他的耳膜嗡地一聲破了,流出兩道血痕,渾身像被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住,整個人如墜冰窖,冷得直打哆嗦。
好冷,好冷……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冷的攻擊信息素。
血慢慢地從七竅流出來,仿佛失去了溫度,冰冷地爬滿臉頰。
在無意識情況下,他已經屈膝跪在郁識腳下,內臟好像被絞肉機絞得粉碎,痛得五臟六腑都粘黏在一起,壓根喊都喊不出來。
omega信息素無色無味,卻如雷霆震怒,陰濕而冷寂,唐天浩在心里哭喊、想要求饒,偏偏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被毒啞了一般,支撐不住趴在地上,簌簌顫抖。
狗一樣匍匐著揪住郁識的褲腳,撲騰了兩下。
太冷了。
好像要死了。
郁識彎下身,眼睛里透著詭譎的灰藍色,唐天浩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看見不可思議的色彩,像他第一次見到的遼闊陰沉的海面,而現在更像是死神的俯視。
郁識語氣溫和:“以后無論在哪里,看見我請繞道走,我脾氣比謝刃更差,怕控制不住不小心殺了你,聽明白沒有?”
唐天浩褲/襠濕了一塊,拼命想點頭,卻動彈不了分毫,眼淚混著血嘩嘩涌出。
他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懼,那是低等生物對高等生物與生俱來的畏懼。
郁識撣了撣被他碰到的褲腿,從容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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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校內領導匯集校門口,郁識和李旸被要求站在后排,在烈日下安靜地等待。
謝刃帶領隊伍,全副武裝地站在旁邊。
唐家棟對他說:“謝元帥的車是第二輛,待會兒你過去開門,跟他打個招呼。”
他聲音壓得很低,謝刃往后看了看,確保沒人聽見,不高興地說:“我不去。”
“你別胡鬧,我特地安排了人給你們拍照。”
“那更不去了。”謝刃說,“我不想和他一起出現在新聞頁面上,你喜歡你自己去。”
唐家棟皺眉:“主君在場,你就不能配合一點!”
“你也知道獵鷹團只服從主君啊。”
“不是,你小子怎么油鹽不進……”
謝刃打斷他:“校長,按照衛兵律法,三番四次打擾衛兵執勤,尤其是給主君執勤,是要被行政拘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