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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都好吃。
拋開個人口味喜好的好吃。
他呼啦完這口, 還想下筷,卻發現?盤子干干凈凈, 不知?不覺已經?吃完了。
“沒吃夠?”
郁淮川靜靜地望著他, 手里的ipad早已息屏。
這人一句話?不說?,安靜得像尊人形雕塑, 不知?道偷看他多久了。
謝凌擱下筷子, 舒適地往椅背上一靠:“還——”
說?到一半, 謝凌想起來。
不對, 他是要挑刺的啊!
謝凌轉而改口:“還很難吃。”
掃過桌上的空碟空碗, 郁淮川好笑地問:“很難吃?”
謝凌揚起下巴,唇瓣微抿, 還沾著一點油潤,像只漂亮驕矜的貓:“難吃得要死。”
身側投下一道陰影,一只大手隔著衣物, 覆上他圓滾的小腹,按了按:“那這里,裝的是空氣咯?”
!!
謝凌幾乎立刻跳了起來:“別亂摸!”
面對面站著, 謝凌才驚覺郁淮川比他高了快一個頭,他得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眼底流轉的笑意。
郁淮川欣賞了會?謝凌燒紅的耳根,勾了勾唇:“好,是空氣。”
仿佛被戳中了某個開關,熱量從耳朵蔓延到脖子,謝凌長睫撲閃,欲蓋彌彰似的別過臉:“王嬸呢,怎么這么久不見她?。”
郁淮川說?:“她?退休了,回老家了。
算算王嬸的年紀確實差不多了。畢竟王嬸是在這里照顧他最久的人,謝凌有點遺憾,拉長了尾音:“哦……”
“除了定期打掃衛生的阿姨,不會?再有別人來。”
那豈不是郁淮川想對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臉頰重新按下升溫鍵,謝凌看著郁淮川收拾碗筷,拍拍臉,企圖把雜念拍出去:“那你把手機還給我。”
空盤子一個個摞起,郁淮川端起它們,轉身進了廚房。謝凌跟在他后?面,像個趕不走的小跟屁蟲:“手機,我要手機,你不能讓我與世隔絕。”
郁淮川拉開洗碗機的門,把碗筷放了進去,裝聾作啞的。
謝凌嘖了一聲,上前一步拉住郁淮川的袖子:“我起碼要跟家里人報平安吧?還有便利店的兼職,要請假。還有,簡燁磊都不知?道我怎么樣了,也?得跟他說?一聲。”
砰!
洗碗機的門被重重按上,郁淮川轉過身,方?才的和顏悅色消失殆盡,沉凜的眸垂著對他:“你要手機,就給他發消息?”
“怎么了嗎?”謝凌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簡燁磊出于義?氣幫他,怎么著也?得跟他說?說?結果吧。而且除了簡燁磊,還有誰能聽他吐槽?
郁淮川盯著謝凌,確認他真?的要找簡燁磊,一股氣窩在心口,堵得悶悶的:“想拿手機,先把欠的債還了。”
講到這個,謝凌更?忍不住了:“你把我關在這里,我怎么還?還有,那么多呢,我等還完都哪年了,我還不如重新買個手機。”
找簡燁磊買嗎?
悶氣吞掉郁淮川最后?剩的耐心,他簡短地命令:“上樓,現?在。”
謝凌一驚:“現?、現?在?”
大白天的,他要白日宣淫嗎!
謝凌試圖后?退,腳后?跟剛挪,手腕便被一把扣住。
郁淮川語氣平平,用“再鬧試試”的口吻說?:“屁股不疼了?”
話?里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謝凌實在沒地方?跑,只好乖乖跟著,一路走到書房前。
書房跟辦公?室裝修風格極其相似,謝凌掃眼過書桌、曾在他房間現?在在這里的書架,和書桌后?的人體工學椅,轉了轉被郁淮川攥住的手腕,面色古怪:“在這嗎?”
郁淮川看他一眼,意思是不然呢?
這還不如籠子啊!好歹人家有個床!
謝凌連被標記的準備都沒做好,很難接受在這種硬邦邦的地方滿足老男人的變態癖好。他盯著郁淮川握著他的手,思考咬一口能不能讓他放手。
郁淮川卻像看透了他:“進去。”
屁股被不輕不重地喂了一巴掌,謝凌咬住悶哼,老實了。
被推到書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屁股挨著皮座,謝凌第一次軟下態度:“等一下,晚點,晚點吧,青天白日的,這……”
啪!
一本冊子丟到他面前。
熟悉的□□封面,熟悉的散文作家集,謝凌一眼就認出,這是他當年練字的字帖。
還是拿來夾小紙條的那本。
郁淮川點了下字帖,“20張,你欠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