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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亂成一鍋,謝凌和那個冊子大眼瞪小眼。再抬頭,看到站在面前的郁淮川,嘴唇發干:“你說?的債……就是這個?”
郁淮川反問:“不然呢?”
謝凌抿了抿唇,假裝自然地整理領口,試圖蓋住發燙的耳朵。
郁淮川從筆筒里挑出一支鋼筆,扣在字帖上:“本金加利息,還有私自逃跑的事,你說?,該罰多少。”
就這本字帖的厚度,寫完他手別要了。
謝凌據理力爭:“逃跑你昨晚不是罰過了!”
郁淮川波瀾不驚:“有嗎?怎么罰的?”
謝凌吃驚于他的不要臉程度,可那罰的內容,叫他如何說?得出口!
謝凌漲紅了臉,聲音拔高幾分:“你打都打了,還想不認啊?”
小孩瞪著眼、紅著臉的模樣實在惹人心癢。心口的那抹郁氣不知?何時消了,郁淮川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鋼筆帽漫不經?心地點了點桌面:“打哪了,說?。”
看這架勢,今天不逼他親口說?出來,郁淮川不會?罷休了。
謝凌咬著下唇,蚊子似的哼哼:“打了……后?面。”
“后?面哪?”鋼筆重重叩了下,“大點聲說?。”
謝凌從臉頰一路燒到胸口,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哪不紅了。和皮墊挨著的屁股似乎回憶起昨晚,除了惱人的疼,還有緊接著上藥,郁淮川給予他的,酥酥麻麻,又?羞又?爽的快樂。放在桌底下的手指摳了又?摳,他小聲囁嚅道:“屁股。”
“腫了嗎?紅了嗎?能坐能跑的。”郁淮川像個不認理的惡魔,“罰在哪了?說?不出就給我看。”
謝凌搶走郁淮川手里的鋼筆,嚷開了:“我不問你要手機了行了吧!要寫多少就直說?!”
再逗,小孩非大鬧一場,郁淮川站起來:“看你自覺。”
他從身后?的書架上拿下一個圓形的東西,放在謝凌對面,正對著他:“這是攝像頭,有自動追蹤的功能,你離開它的視野范圍內一分鐘以上,就會?報警給我。”
說?著,他走過來,把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塞到謝凌手上:“雙向的,我在我的房間里也?裝了一個。你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按這個按鈕,跟我溝通。”
謝凌的指腹摩挲過手里的遙控器。
監視嗎?
但他把這份同等的權利也?給了自己。
郁淮川要他呆在他的視線下,也?將自己毫無保留地暴露給他。
手上像塞了個啞炮,將他準備發作的話?都炸了個干凈,謝凌張了張嘴,最后?憋出一句:“你個變態!”
郁淮川沒有反駁,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去開會?了。”
書房的門合上,謝凌坐在郁淮川的椅子里,將手里燙手山芋似的遙控器丟掉,謝凌翻開字帖,拿起鋼筆。
握手的地方?,還留有郁淮川的余溫。
這本字帖他當年沒寫多少頁,黑色的墨跡在第五頁中間戛然而止,斷在沒頭沒尾的地方?,旁邊還畫了一個火柴人。
謝凌提起筆續下去,新墨比老墨濃,等寫過半頁再看回去,干了的新墨便和老墨沒什么差別了。如果沒有那個火柴人,就像連續寫下去似的。
他許久不練字,筆畫生疏,又?不想寫壞,每筆描得都慢,沒過一會?就開始手酸。
屋內安靜,謝凌想著寫完郁淮川也?不會?給他手機,想著再回去上班要面對dolly異樣的眼光,越發坐不住,描著描著就趴到桌上。
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到旁邊的遙控器。
謝凌瞇了瞇眼,按了下。
書桌前突然升起一面屏幕,短暫的藍光過后?,郁淮川的身影出現?在上面。
不同于謝凌的平視視角,攝像頭裝在略高的位置,謝凌猜測是郁淮川房間書桌的增高架上。他換上了西裝,襯衫領口一路束縛到脖頸,從這個角度,謝凌正對著露出的喉結。
此時那喉結正上下滾動,配合輸出流利的英文,儒雅又?性感的音色像在舉辦一場音樂會?。
特意換衣服?在家也?要出席?
那想必是一場需要視頻的、十分重要的會?議吧?
郁淮川跟海外的合作方?表達完一輪,端起手旁的水杯。
正在這個間隙,房間內響起清亮的少年音。
“郁淮川,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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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祝大家除夕快樂,新年新氣象
第27章 惡作劇
全場寂靜。
原本你來我往的會議像被誤觸到靜音, 紙張摩擦聲?、咳嗽聲?、交談聲?,統統默契地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