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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氣得盧月在家里大喊大叫,當時那種情況帶那個學霸美人去開房都成,結果崔詞意這家伙還幫人打抑制劑,當晚只加了個微信,然后就傻不愣登地自己打臺球去了,簡直暴殄天物,姓崔的山豬就是吃不了細糠!這輩子就跟你的壁虎過去吧!
旁邊的朋友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抽煙,叫道:“邱月,你就這么算了?不整一下那小子?”
盧月看了他一眼,舊的左右護法昨晚跟著他一起丟大臉,自然不在一塊兒玩了,新的朋友一個叫任天,一個叫邱為,這個叫邱為的是外地剛來的,尤其年輕氣盛還不了解情況,正好,跟崔詞意碰一下。
盧月嘆一口氣,“我不好出手,爸媽都互相認識。”
邱為呵呵一笑,“聽說崔詞意過幾周要去米蘭演出,以他的作風應該不會跟樂團行動吧,那在路上遇到磕大了的小混混也很正常吧?”
任天接話:“有意思,不過他身邊那個陳衡看起來挺能打的,估計他吃不了太大的虧。”
邱為:“那就多叫幾個人。”
盧月裝模作樣地囑咐了幾句:“你們神仙打架,我就不參與了,注意點,別鬧太大,不然也不好收場。”
即使加上了微信,崔詞意也只是在他的朋友列表存在著,斐然沒有貿然進攻——在他摸清崔詞意的所有喜好之前,說是這么說,但工作之余他也還是時不時點開崔詞意微信看,什么也沒看出來,就跟頭像上那只守宮大大的眼睛對視一秒又移開目光,脫敏了好久還是刺撓。
他的微信朋友圈不是表演宣傳信息就是守宮吃飯睡覺眨眼睛。
斐然強行給自己灌輸他所喜愛的一切,其他都還好,但聽古典樂的后果就是,每聽五分鐘要暫停兩小時,不僅如此,還要開門透一下氣,把古典高雅的氣味散一散才能呼吸。
李田田好不容易從失戀的花臂哥那里脫身,見斐然終于開門,就探頭進來,看著斐然墻上的守宮照片欲言又止。
這一個兩個都是中了邪吧,剛才在隔壁聽花臂哥的暗戀史簡直了,崔詞意被他描述成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孤傲天才,被蒙蔽的天真無邪的小少爺,以及被斐然這個野心勃勃的鳳凰男預備役算計的可憐小男孩。
聽了這么一長串的不知形容誰反正不可能是崔詞意的形容詞和代詞,他對花臂說:“有個偉大的文學家說,愛情可真是不長眼睛。”只有盲目的人才會陷入熱戀。
花臂回答:“是的,愛情對我們這樣的丑人一向是視而不見的——以為只有你讀過莎士比亞嗎。”
什么叫對我們這樣的丑人,李田田力竭了,愛情還使你攻擊性很強。
這邊斐然也不遑多讓,天天擱這聽古典樂鋸木頭就算了,連崔詞意養的寵物都要貼在墻上!
他忍不住又重復感嘆:“愛情真是使人盲目啊!”
“什么?”斐然有些不解。
“我說你們一個個都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斐然竟否認了這個說法,“愛情?首先,我并不愛崔詞意,甚至談不上喜歡。”
李田田看看墻上照片再看看他,直言不諱地問:“你在搞抽象嗎?”
斐然不覺得自己存在什么邏輯謬誤,“愛情是有文學和藝術以來的最大騙局,是不事生產無所事事才會產生的空想美談,都說有,但有誰見過?尤其在互聯網時代,窮人富人、美的丑的、好人壞人一應俱全,有對比就有傷害,誰又真正看得上誰?誰第一眼看的是愛而不是條件?誰愿意付出而不是被付出?不過是天性中的欲望和孤獨讓我們不得不付出代價來換取陪伴和合作,我只是足夠誠實。”
李田田:“那我向誠實的你發問,如果以后崔詞意問你愛不愛他,你會怎么向他描述這一堆理論?你是誠實還是撒謊?”
斐然說:“他不是會問這種話的人,而且如果有一樣東西看起來是愛,表現得像愛,描述出來也像愛,那誰能否認這是愛呢?”
李田田心想,一個比一個抽象,我瞎操心啥呀,還不如多賺點米。
如雷的掌聲響起,斐然在最后一排座位上驚醒,這是他第三次來看崔詞意所在樂團的表演,第一次是在第一排,腦殼疼,第二次是在中間位置,腦殼疼,這次選了最后一排,腦殼不疼了,但睡得很香,他對音樂的鑒賞力僅限于和崔詞意有鏈接的時候,在臺下當他的觀眾看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