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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聽后氣得抬手指著拐子,王修晉卻是嘆了口氣,這人怕是不單單好賭,還常打孩子,這樣的人活著就是浪費口糧,還不如死了得了。王修晉對這樣的人是深惡痛絕,若不是被李菻善拉著,他恨不得上去給他幾巴掌,賣兒子……呵呵,干脆連媳婦和孩子一起賣了。王修晉腦子轉得快,想起跟他一起過來的丫頭和婦人,便把婦人叫了來,小聲的和婦人說了幾句話,婦人一邊聽一邊用眼神掃向那哭喊大罵的拐子媳婦。
跟著主家過來的婦人可不覺得拐子媳婦會同意,但看著主人一臉肯定的樣子,婦人決定去試試。王修晉當然肯定,拐子媳婦放在后世就是自力自強的女性代表,但在這個時代卻是不行,拐子媳婦舍不得幾個孩子,才一直隱忍著,若給她能帶著孩子離開的機會,這位絕對不會放過機會的。
在村長大罵拐子的時候,王修晉和李菻善說了想法,他想幫幫那個小孩子,不過繼的幫助,然后便把計劃說了出來,打著買的名義,把他們娘幾個買下,然后讓那婦人給他打個欠條,他把拐子媳婦安排到工坊做工。李菻善聽完之后點了點頭,此事王修晉不好出面,自然就得由他出頭,當然,他也不用全說,交代仆人便可。
過了晌午,事情便辦妥了,拐子媳婦帶著幾個孩子出了家門,不再是拐子的媳婦,當然有些事只有她清楚,卻是不會說出來的。幾個孩子沒有一個回頭看的,對父親,他們心里只有恨,沒有其他。
村長也不清楚王修晉和李菻善的意圖,只當他們是行了善事,立字據的時候,村長還尋了數人做證,以免拐子日后反悔惹出事端。
此事了,村長再提出去看剛出月子的孩子的事,王修晉便沒了想法,想著還是再等等吧!他不想拆散人家母子。李菻善見王修晉不想再提這事,本就不大想再有個人分散王修晉的注意力,現在更是站在王修晉這邊。若不是小爹說沖喜,絕對不會有這一趟行程。
說來也是奇怪,從李村回了京城之后,雖然沒抱回孩子,王修晉倒也不再惡夢連連。
第352章
既然已經不再做惡夢, 王修晉覺得過繼孩子的事,便可以放一放, 也沒有和村長說定過繼的事,只是讓他幫忙過意, 過繼的條件也簡單, 被拋棄的孩子, 王修晉還向村長強調, 不要老是惦記別人家正喂奶的奶娃娃。臨走時,還給那個被村長惦記的奶娃娃留了個大紅包。
村長沒覺得過繼有父母的孩子怎樣,但京城李家特意開了口,他也不好說什么, 樂得把大紅包給那個奶娃娃一家送去。他也沒白跑一趟,弄了一壇酒回去, 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 京城李家的紅包里封了多少錢。拿到意外之財的幾口人,看著紅包里的百兩銀票很是砸舌。婦人緊了緊抱著幼子的手,她,可不想把孩子給人, 雖然日子苦了些, 可也養(yǎng)得起孩子。
男人握著媳婦的手,“要不進京城一趟, 把這錢給那戶送去,咱們平白無故拿著這錢不好。”
婦人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于是男人第二天便去村長那套話, 他沒說送錢的事,只說拿了紅包心里有些不踏實,想送些山貨了表心意。村長倒沒起疑,倒是問了問紅包里有多少錢,被男人換了話題岔了過去。村長見男人不說,以為男人走后就媳婦獨自帶孩子在村里,怕被旁人聽了去,被惦記上。
將軍府,男人是進不去的,但想見皇商倒也不是難事,村長便把皇商的鋪子說了一下,男人記在心里,轉天便向京城出發(fā),走時倒也拿了不少的東西,男人走后,婦人便閉門謝客,便是婆家和娘家來人,婦人也都以孩子還小,天又冷,怕孩子遭罪為由把人客氣的送走了。
男人進京城后,很快便尋到了王家糧鋪,卻沒見到皇商大人,想把紅包交給掌柜的代為轉交,又擔憂會不會出了什么岔子,畢竟紅包的數量可不小,可他又不能在京城多呆,家里還有媳婦和孩子等著他,他也不放心,便是出門前托村長家的嬸子照看一二,他仍是急著回去。
打從李村回京之后,王修晉便忙得腳打后腦勺,哪里還能成天坐在鋪子里,便是去鋪子也是匆匆的去,呆不到一刻就離開,他著實忙得很,到年底了,要做的事太多,便是忙得和陀螺差不多,還被四皇子拖到安保那邊轉了一圈,用四皇子的話說,王修晉那雙眼睛毒得很,哪個有問題,絕對逃不過王修晉的那雙眼睛。王修晉無語,他又不是孫猴子,能練就火眼金睛,能夠看出妖魔鬼怪,他能識人也就是占了標簽的福。不過四皇子開口,他自然不能推脫。男人來鋪子里尋王修晉這天,恰巧就是四皇子把人拉到安保瞧人的日子。
王修晉走在四皇子身后,打量著每一位壯丁,這些人有從軍營離開的漢子,有從半大的孩子,王修晉轉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特殊的標簽,便對四皇子搖頭,四皇子心里松了口氣,這些人以后可都是往處大鋪子送的人員,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可就壞了他的名聲。
兩人離開時,王修晉問起船坊賠款的事,主要意思是,年前能不能把錢給他,他還等著拿錢給船坊做工的人發(fā)年貨。四皇子點了點王修晉,“堂堂皇商還能差這點錢?前不久,不是剛給你分了今年的冰錢,我聽說海邊的養(yǎng)殖塘子,也是賺了不少,你盯著那點賠款累不累。”
“養(yǎng)殖塘子是賺一些,可轉手發(fā)給做工人后,又投了些出去,哪里還有剩余,制冰的錢,我都搭進養(yǎng)殖塘子和船坊里了,眼看著就要過年,船坊那邊的年貨錢還沒著落,皇商就得家財萬貫?”王修晉哭窮,他是不差賠償那點錢,可也不能差過了開口要的機會,不然這事指不定拖到什么時候,搞不好最后拖黃了,皇室以為他拿了錢,而他又連錢影都沒看到,便宜的就是戶部那幫人了。
四皇子可不是最初憨直的人,聽完王修晉的話后,便也懂了王修晉的盤算,點了點王修晉樂了,“成,回頭我給你問問,絕對不會讓這事不了了之。”
“多謝四皇子!”王修晉拱手道謝。
錢的事掀過,王修晉本想問問造反的后續(xù),還沒等開口,四皇子便提意去五皇子那看看,又說起說書先生比賽的事,便把此事岔了過去。出了安保的大院子,便見著在門外等著的王掌柜,四皇子知肯定是有些,不然王掌柜不會到這邊來尋人,倒不好揪著王修晉不放,問王修晉要了牛羊后,才把人放走。
恭送走四皇子,王修晉才問王掌柜有何事?王掌柜開口差點沒把王修晉嚇坐地上,還好王掌柜說話不是大喘氣,不然王修晉非得嚇個好歹,“有人想往針織坊內扔火把,被人按住,工坊里沒有任何損失。”
“誰!”王修晉臉黑的都快滴出墨來了,他今年走了什么背運,先是船坊,接著又是針織坊,針織坊里可全都是女工,若出了事,他有多少錢都不夠賠她們的。
“那人是個嘴嚴的,不開口。”王掌柜面色也不好,左一件事右一件事的,若說船坊遠離京城,走了水,有各方面的原因,針織坊可在天子腳下,出了事,哪怕東家是受害者,也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說三道四。“不過那人應該對工坊內不熟,他選擇扔火把的地方,里面是夏天才修建好的池塘,現在也只是結了薄冰。”
便是這樣,也無法讓王修晉消氣,“那人押到哪里去了?”王修晉恨不得把那人的肉撕下來,剁成肉餡。
“送到糧鋪去了,針織坊都是女人呆的地方,那個扔火把的是個男的,押進去差了些。”王掌柜小心的開口解釋,他能感覺到東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意,冬日的天本變冷,饒是他穿得很厚,也有些受不住了。
“走,去鋪子里看看。”王修晉很生氣,卻沒失了理智,不久前才鬧出造反的事,幕后的頭頭還沒抓住,眼前的事,到底是他的“私仇”,還是有人想拿他給皇上添堵?還需要仔細的查明才行。
走到鋪子口,王修晉也沒注意到門口停留的男人,直接進了鋪子。本想放棄準備出城的李村漢了曾遠遠的見過王修晉一回,這會兒只是覺得眼熟,而且王修晉的臉色不好,他也沒敢直接上前,便想著若此人是皇商,他便進去托掌柜的問問。
掌柜的盯了男人很久,自打京城里出了反賊后,掌柜的看誰都不像好人,尤其男人還在鋪子外徘徊了許久,在此之前還打聽過東家的消息,更是引得他幾次想要報官,若不是怕給東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男人怕是早就被送進大牢了。
男人進了鋪子后,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還把王修晉給的紅包拿了出來,但掌柜的要接過去看時,被他躲了開。掌柜的聽完男人的說辭后便不停的打量的著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像是莊家漢子,“你且等著,我去問問。”
后院,意圖扔火把的男人被捆在樹上,王修晉皺了下眉,大冬天捆樹上,會不會傷了樹?這可是株果樹,若是傷了來年還能結果嗎?
掌柜的跑進來,沒去看被捆在樹上的男人,而是把鋪子里的事說了一遍,王修晉珧了下眉,他倒是給過紅包,那漢子來還紅包?這還是頭一次,他送出去的紅包有人要退回來,王修晉不由得好奇,連帶著連火氣也消了些。“拿幾個冰塊給他消消火,若不是火氣大了,怎能想著放火。”
護著王修晉的家丁聽著,立刻應聲,很快尋來冰塊,往男人的衣服里塞。冰塊貼在肌膚,凍得男人直打哆嗦,男人的嘴被堵上,只能不停的搖頭,眼里滿滿的恐懼,可惜就算他把頭搖掉了,也無法,只能受著。
另一邊王修晉到了前面的鋪子,便看到男人,頭上頂著的標簽只有兩個字“實誠”。王修晉看著男人拿出來的大紅包,似乎懂了“實誠”的真正含意,王修晉卻沒有接,他送出去的紅包,是絕對不會收回的,于是便開始忽悠了起來,“實誠”的人哪里架得住奸商的忽悠,不但紅包拿了回去,還帶上一塊不小的牛肉,聽說這肉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吃,皇商還許諾,來年請他進城做工。
男人回村是王修晉派的馬車送回去的,坐在馬車上還暈乎乎的,等到回到家,腳都不知道是朝前邁還是朝后邁了。
與之男人待遇相反的,便是被捆在樹上那位,李菻善聽到家丁來報后,立刻趕了過來,看著已經凍得臉開始泛青的男人,他倒不在意是死是活,而是覺得沒有必要臟了王修晉的鋪子,“交給岳父審審?說不定和那事有關?”
王修晉很想直說沒關,這人還真不是反賊的同伙,而是個典型的街頭混子,之前托人說媒,被女方拒絕了,而那女方便是在針織坊里做工的,這混子便想了個下策,把工坊燒了,那女的就沒工做,就得乖乖嫁他,想想這事的由頭,王修晉倒恨不得他是反賊的同伙,至少不讓他堵得荒。
第353章
把人送走之后, 王修晉在考慮過年的時候得給祖先多燒些紙,讓祖宗們多保佑保佑他, 把今年的霉運好好去去,明年可不能像這般倒霉了, 再來上幾次這樣的事, 再強大的內心也會崩潰的。
到老五那轉了轉的四皇子, 出了活動場便聽親隨講了王修晉的倒霉事, 想了想決定回宮前,到王家糧鋪轉轉,不管是王修晉還是李家、王家,對他都是相當大的助力, 也是栓在一根繩上的,自然要多加親近。
只是四皇子去的有些晚了, 等他到的時候, 王修晉和李菻善著家丁把意圖縱火的人給王大人送走后,便晃晃蕩蕩的往家走,兩人沒坐馬車,而是選擇了步行, 王修晉提起李村的那個漢子, 覺得那人是個很有擔當的人,并說他已經聘漢子到工坊里做工, 一年的收益會比種莊稼要多。
李菻善聽著沒有表態(tài),他清楚王修晉也沒指望他給出什么意見,只是尋個話題而已, 兩人邊走邊說著家常,倒也不覺得天冷,等走到家時,王修晉還走出汗了,為免感冒,進了屋也不敢立刻把衣服換了,也還好沒換衣服,還沒等他坐穩(wěn),就見管家過來,說四皇子來了。
王修晉覺得奇怪,白日里不是剛和四皇子見過,該說的事情也都說了,人怎么到府上來了?拜訪老爺子?王修晉覺得不大可能,若是想要拜訪老爺子,絕對不會挑這個時間過來,剛出宮的時候,而且白日里也不會提都不提。
四皇子過來做什么?王修晉心里奇怪,卻沒有表現出來,好在沒有換衣服,便就著這身衣服,出去見人。招呼四皇子坐下后,王修晉才弄清楚人來的目的,為了縱火犯的事。王修晉嘴角扯了下,壓下心里對四皇子快速知道的復雜情緒,氣憤的說著那位縱火犯的所行有多可惡。
“那人不開口?”四皇子聽到這個,立刻升起了陰謀論,無怪他惱怒,著實是因造反的事,剛斬了不少人,還沒抓到罪魁禍首,這人一日不抓到,皇上一日睡不安穩(wěn),身為兒子的,自然也跟著擔憂,卻又無法分憂,心里很是著急,這會兒有個撞上來的人,四皇子自然想要從對方嘴里問出一二,于是四皇子沒在將軍府多停留,便去了都察院的大牢。
經過造反的事,四皇子覺得大牢里的牢頭不可靠,便讓人把牢頭全都摸了底,可惜什么也沒查出來,為了讓心安,仍把牢頭全換了。都察院的牢房里,王大人黑著張臉,看著油鹽不進,不肯開口說話的男人,要燒工坊前的能耐呢?怎么這兒就跟鵪鶉似的,縮起來了?
“大人,這人身子發(fā)燙,怕是染了風寒。”審訊的衙役小聲的向王大人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