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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沒能借林父之手處死那位馬夫,很是可惜,于是她又想出一計,借林家舉行宴會之由,享各界名流、高官在場之際,讓林君慈和那個馬夫的關系暴露在陽光之下,讓這段秘密成為她未來婚姻里永遠牽制丈夫的武器。
林君慈毫無防備地飲下了松野惠里遞來的酒,后覺胸口灼熱,意識模糊,為不在宴前失儀,他借口方便,踉蹌躲進書房。
松野惠里暗中派人跟蹤林君慈的行動軌跡,并命仆人假傳少爺的口信,將馬夫阿孝騙過去。她只需靜候片刻,就能坐享其成。
……
阿孝得家仆傳信,獨自前往書房,他推門進入,便看到了蜷縮在書架一角的林君慈。
“少爺,您怎么了?”他趕緊上前,半跪在地,扶住那人的肩膀。
林君慈被藥力折磨得意識恍惚,渾身冷汗,他費力地抬起頭,發覺眼前的人竟是阿孝。
“阿孝……?你……你怎么來了?”
“吳叔說您找我,讓我來書房。”
林君慈腦海里一片混沌,此時他已顧不上他有沒有沒讓人傳過話,顧不上想這一切的蹊蹺之處,只覺得四肢無力,身體中的欲火要將他的理智吞噬殆盡。
“阿孝,我好難受……你快幫幫我……”他的聲音已帶上哭腔。
“……”
阿孝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少爺。平日里那個高傲、目中無人、仿佛永遠立在階梯頂端的林君慈,此刻竟以這樣乞求的姿態望向他。
他們的關系中,林君慈從來都是發號施令的那一方,不管是他是不是喜不喜歡男人,愿不愿意做那件事,林君慈從沒有征過他的意見,他更像是對方的一個工具,一個奴隸。
他將林君慈從地上一把抱起,架在腰間,抵到書架,咬住對方的唇。
他用力吮吸,吮得兩腮發白。
唇與齒、呼吸與心跳碰撞在一起……這一刻,兩顆變質的心終于在錯位的感情中劇烈共鳴。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cut!”
“剛才小周的手擋鏡頭了啊,下條再調整一下,來弄弄妝發。”岳夫亓招呼著。
周競詮兩臂一松,湯遇便從他懷里跳下來,狹小的書架置景里空氣幾乎不流通,加上頭頂炙熱的補光燈,簡直令人無法喘息。
忽然,湯遇嘗到一股鐵銹味,他微微一怔,舔了舔上唇——是血,他的嘴破了。
“湯老師,您可別舔,我給您擦一下。”化妝師眼尖,立刻抽出一根棉簽,輕輕點在他唇邊。
“沒事……拍戲嘛……正常。”湯遇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讓她處理著。
周競詮聽到這話,抬眼望了過來。這人正站在離他一臂不到的距離外,低著頭任由化妝師替他擦汗。那眼神很是直白的,且沒有任何歉意,單純就是被吸引了注意力而已。
湯遇眉頭輕輕一蹙,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經過那一晚,湯遇算是徹底看清周競詮這個人了。
他終于承認,自己以前太傻、太天真了。
鐘毅文說得沒錯,周競詮就是個壞人。
他無法理解周競詮那晚提出那樣的邀請是什么意思,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絕不會那樣做。
他絕不會成為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就像當年他對倪翰生投射了角色的愛,但當他得知對方已經結婚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斬斷了一切念想。
現在也一樣。他給自己的大腦做了一場手術,切掉了那些腐爛的部位。
他重新把周競詮放回普通人的位置——合作對象、戲里的對手,僅此而已。
他演得愈發投入,馬上就要到了一種辨不清現實,分不清你我的程度。
林這個角色很復雜,不是一個簡單的被迫害的少數群體,也不是什么貴公子墮落記的俗套敘事。他是被困在殖民體制、家族道德與性別規訓的三重牢籠中,被迫去演一個“人”的人,要想把這樣的角色演出層次,他真的要下一番功夫才行。
在這次cut前,他們已經來過好多遍,如果仔細看,他們的嘴唇都已經腫了。
周競詮可能是有些急躁,因為一遍遍不過,岳夫亓總是能挑出這那的毛病,他親得一遍比一遍“暴力”,以至于這一次把湯遇的嘴不小心給弄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