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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湯遇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下顫音,直視對方的眼睛道:“周競詮,如果你今天真敢對我做什么,那我一定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已經做好與對方同歸于盡的準備。
男人勾起唇角,將那根被他咬破的手指送到唇邊,吮了一下,“那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明天不能見到你,雖然太陽是無關緊要。
他重重砸下身,在湯遇的臉側與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唇與鼻貼著溫熱的肌膚,穿梭、游走,仿佛要將那股香甜的氣味全部吞進肚子里。
湯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來,而后周競詮湊在他的耳邊說:“看來你很喜歡這樣?”
……
……
“……”
湯遇覺得自己應該是已經哭了。淚水的成因他說不清,或許是屈辱,或許是憤怒,或許是某種更復雜的、更糾結的東西。他拼命搖頭:“不……不,我你求你放過我吧,你不都結婚了嗎,還來招惹我做什么?我們現在即使做不成陌生人……那好好做朋友不行嗎?五年的時間還不夠嗎,你為什么非要一遍一遍……讓我想起過去呢?”他的聲音已經是懇求了。
男人側過頭,在他掌心輕輕一吻:“湯遇,你別再妄想和我做朋友了。”
他頓了頓,身體俯近些,貼在他耳邊說:“我尚且可以給你一個額外的選擇——”
“……?”
“我們做情人。”
湯遇瞪大了眼睛。
他緩了很久,才確認這番話的真實性。
他不敢相信對方竟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種話——在自己有妻有女的情況下,跟一個男人提出婚外情的邀請。
難道……原來,他在周競詮眼里,是那么賤的一個人嗎?
這一刻,湯遇終于清醒了。
“周先生,我勸你立即收回這些話,就當你喝醉了,等明天醒來,我會假裝今晚什么都事沒發生、什么話都沒聽到。”
空氣沉默了很久。
突然,身上的桎梏一松,周競詮從他身上翻下,仰面倒在床上。
湯遇慢慢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最后奪門而出。
房門被重重甩上,震得空氣急劇壓縮,發出一聲巨響。
而那個被拋棄在房間里的男人,定定地望著虛空,眼底清亮,沒有絲毫醉意。
第62章 重啟人生
經過那晚,兩人的關系徹底跌到了冰點,比初次見面時還要可怕。
闞凈宜是第一個察覺出異樣的人。
她發現,湯遇這段時間心情都不怎么好,每天早上臉都是臭的,雖然他平時早上臉也很臭,但如果這天早上見到了周競詮的話,他臉會更臭一些。
只要周競詮待在化妝間里,湯遇就絕不在里面呆著,甚至有好幾天,他堅持自己打車來劇組,連劇組派的車都不坐了——原因當然是那輛車上坐著周競詮。直到闞凈宜給告訴他,人周競詮的車已經調來了,以后不坐咱們車了,湯遇這才肯回來坐著。
當然,周競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恢復真面目:生人勿近、熟人也遠離。片場里他所在的區域,永遠是氣壓最低的一塊,沒有什么歡聲笑語,也沒有什么插科打諢,他那個助理也一改之前的桀驁不馴,變得低眉順目起來。總之,闞靜宜之前還覺得他對湯遇有些特別,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但現在通通沒有了,湯遇目前的處境于劇組其他人沒什么兩樣。
闞靜宜說實話,逼迫湯遇拍這部戲,她心理一直心驚膽戰的,要不然她這次也不會全程跟組。可為了湯遇以后的事業,為了他們工作室,她只能硬著頭皮當這個“壞人”。
這幾年,她拒絕了鐘毅文那邊打來的額外酬勞。她覺得湯遇長大了,不再需要一個監督者的角色了。她也不想再當那個夾在中間的間諜。如果鐘毅文真的關心湯遇的工作生活,那盡管來問,就是別再用錢交換他的隱私。
……
今日拍攝日程,是林與阿孝的第二場親密戲拍攝。
此前那場“阿孝偷竊”事件的幕后推手,正是林君慈的未婚妻松野惠里。
她早已察覺出未婚夫與其馬夫之間的不正當關系,她陷害阿孝的動機也并非出于單純的嫉妒。
他們的婚約本就是一場政治與家族利益的交易,她必須在這套既定的父權體制中扮演一個完美的未婚妻角色。但當她發現林君慈竟將自己折辱給一個下人,且是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存在的意義就被瓦解了。
妻子的權利被剝奪,她所依附的秩序也被動搖。所以她選擇更為扭曲的報復,因為她很清楚,即使她提出退婚,她的父親也絕不會允許,這場婚姻絕對是利益大于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