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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給你遞水啊……還有拿衣服……”
“所有人的助理都沒進來,你沒看到嗎?”
‘所有人’指湯遇。
程濱悻悻點頭,他猜測周競詮應該是因為剛剛親了男人不太爽,所以語氣才有點沖,他能理解,“那我出去……”
兩人整理好妝容,回到一開始的姿勢。
這一次,氣氛不再像先前那樣緊繃,他們按照岳夫亓要求的青澀感重新來了一遍。
只要湯遇的狀態在線,他的節奏自然能帶著周競詮走,當然,前提是周競詮在表演上給予他一定的引導,這樣兩人之間才能慢慢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
岳夫亓坐在監視器后,感覺自己就像騎在一輛獨輪車上,湯遇是那只輪,周競詮是鏈條,只有二者配合得當,他才能穩穩向前。
就這樣,他們嘗試不同的節奏,不同的姿勢,是否親吻,是否一直親吻……等各種演法。在不斷地“保一條,保一條(留下這條,為后續剪輯預留充足的素材)”中,于凌晨三點收工。
經過高強度的肢體接觸和親吻,湯遇終于如岳夫亓所愿,與周競詮抹平了身體的防線。他破罐子破摔,甚至到了一種——見到對方臉上出了汗,覺得不順眼且害怕滴到自己身上,所以幫忙擦掉的地步,還因在拍攝間隙、岳夫亓講戲時,實在沒有力氣跪在床板上,就直接在男人身上坐實了,順便一手攀在對方脖頸上,借力不至于滑下去。
就這樣吧……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這到底妥不當、體不體面了。
他疲憊地穿好衣服,心里只想著回去洗個熱水澡,再睡個天昏地暗。明天沒有通告,他終于可以喘口氣,可剛剛在保姆車上坐穩,等著發車呢,闞靜宜給他來了一句:人還沒齊呢,走什么走?
湯遇當場頭大了一圈。
“……!”
他不想說話,只能深吸一口氣,往后一仰,斜在座椅上。
——這回他死也不坐后排了,省得被那人擠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腳步聲,隨后車門被拉開,一陣溫暖的夜風灌了進來。
兩人終于姍姍來遲,上了車。
湯遇仍然一動不動,閉眼假寐。
周競詮在他隔壁的位置坐下了……氣喘吁吁的……這是干什么去了?緊接著,他的耳邊又傳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人到底在搞什么飛機?
“闞姐,給——”
“哇!謝謝!”
“彭哥,給——”
“萬分感謝。”
“司機師傅,也給您一個……”
是程濱的聲音。是周競詮那個看起來就不喜歡他的助理在分發什么東西。
湯遇維持側身睡覺的樣子,在心里默念——
不要叫我。
不要叫我。
“湯遇?”
周競詮喊出了他的名字。
湯遇繼續裝死,裝聽不見。
“……?”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后他聽見男人輕笑了一聲。
丫笑什么?
還沒等他作出反應,突然臉頰一涼,他猛地睜開眼睛——
一根粉色包裝的雪糕橫在眼前。
“要不要吃?”周競詮問。
“……哪來的雪糕?”
當然是剛剛跑去山腳下便利店買的,但周競詮不會這么說,他說:“路上撿的。”
“……”
湯遇偏過頭去,“不吃。”
凌晨三點吃哪門子冰棍。
——相反,經過這整整一天的高溫折騰,所有人都需要點冰的東西來降降火,才能緩和這從早上七點忙到第二天凌晨三點的疲憊,尤其是湯遇。卸了妝后,他兩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像被熱氣蒸透了似的,連脖頸都透出一點粉。
周競詮撕開包裝紙,隨即一股奶油雪糕特有的香甜和涼意飄散出來,還是草莓味的。
“真不吃?”他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那我一個人全吃了。”
湯遇仍扭著頭,裝聽不見,周競詮便伸出一根手指,撥了兩下他那圓圓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