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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真的太久太久沒見了,久到每一個夜晚都像熬過一萬年的黑暗。
——其實不過兩周而已。
男人的眼睛還是那么黑、那么亮,只是眉宇間多了些疲憊,下巴上覆著青色的胡茬。
在巨大的愛與思念之間,言語是如此蒼白無力。湯遇發現自己無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所以他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他擁住那寬厚的脊背,緊緊地,用盡全身力氣。
他覺得自己那顆干涸已久的心臟終于有新鮮血液涌入。
他迅速將男人推入房內,仰頭吻了上去。
男人沉默地接受了這個吻,沒有做出回應。
為什么周競詮不同樣地摟住他?為什么那雙手怎么遲遲不圈住他的腰?
難道他的炙熱不能融化面前這塊堅硬的石頭嗎?
在唇齒短暫分開的空隙,湯遇急切地吐露心聲:“周競詮,我好想你。”
“……”
他好像用真心撬動了石頭,男人緩緩收緊手臂,圈住他的脊背,唇齒的糾纏轉為肯咬。可很快,對方像是不夠滿足地,將他翻了個個兒壓在墻上:“趴好。”
后頸覆上一陣刺痛,身上那還未來得及換下的戲服被粗魯地剝下,他的手下意識往后探去——
他摸到了皮衣冰涼的質感,摸到了割手的金屬皮帶扣。
湯遇還是哭了,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一滴又一滴,臉頰被擠壓得變形,一下又一下,他聞到墻紙被熱氣蒸出的石膏味,聽到耳邊洶涌的呼吸聲,他整個人被包裹住了。
如暴風雨席卷而來的讓他徹底淪陷,丟失了自己的陣地。
做到后面,他們回到了床上。
在男人肩膀投下的陰影里、在劇烈的zhuang擊中,他顫抖著聲音叫對方的名字,他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周競詮……你……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
周競詮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眉頭緊蹙,氣息急促,那模樣很性感。
湯遇偏頭去咬他的手背。
“是……”男人終于沙啞著嗓音回答。
壓在湯遇胸口上的那只手猛地上移,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粗硬的指節擦過唇瓣,隨后毫不留情地擠進皓齒、紅舌,一路頂到喉嚨深處:“湯遇……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想*你。”
湯遇虛虛地抬手,想要給他一巴掌。可手掌在空中偏了軌跡,最終落在頸側。“周競詮,你再敢……說這種瘋話……我就……”他握起拳頭一下一下砸在男人的胸膛上,他將這些天的痛和恨,全都發泄到對方皮肉上。
男人沒有還手,盡數接納了他的拳頭,然后以更猛烈的擁抱、近乎粗暴的zhuang擊去消解他的火氣。
“啊……”湯遇被弄得說不出話來,他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繼續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這些天周競詮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沒有發過一條信息。難道這個人就真的沒有一點想念他嗎?
——有。
周競詮承認有。
他夜不能寐,日不能安。他覺得自己被鬼魅纏上了。他在醫院的走廊里,在許多個寂靜的深夜里,反復思考著一個問題:
他該如何還清湯遇的債呢?
從最初那十五萬,到后面每月定時打來的“工資”,再到陶植樂的手術費,這一筆又一筆,他要什么時候才能贖回自己的靈魂呢?
他發覺湯遇就是一個剝奪人心意的惡魔。
他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他總是失神、總是恍惚,他的大腦無時無刻不在幻想一件事——和湯遇做/。他想讓那柔嫩的皮膚刻上他的指痕,他想讓那漂亮的臉掛滿淚痕。他甚至想向惡魔交出自己的全部——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周競詮百思不得其解。
經過這一晚,湯遇決定與周競詮和好了。
肉體的親密暫時麻痹了神經里的尖銳痛苦,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周競詮似乎也離不開他”的錯覺。他重新投入劇組的拍攝當中,而周競詮第二天便從秦皇島返回了北京。臨走前,湯遇其實很想留住他,讓他留在秦皇島陪自己拍戲。可男人捏了捏他的耳朵說:我妹妹明天要轉入普通病房了。聽罷,湯遇將臉埋進男人的臂彎里,沒有再勉強對方。
湯遇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通情達理、善解人意。
周競詮不愿去深究這一點,他想,還是不要打破這份脆弱的平衡了。此后的日子里,只要湯遇打來電話,一個輕飄飄的我想見你,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坐上火車,再換乘公共汽車,輾轉數小時趕去湯遇所在的酒店。每一次見面,湯遇都會表現得很興奮,很黏人,每一次見面,湯遇都要堅持做/。即便周競詮看得出他已經很疲憊,湯遇卻依舊固執己見,好像只有那樣,才能證明些什么。很多次,他們做到一半,湯遇便會累得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