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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言錚順勢俯身撐在欄桿上,借著這個姿勢靠謝稚才近了些。
“我接手泉匯以后,其實一直沒放下哥倫布。但我一直避著不讓我爸知道,怕他對我的忠誠度起疑,結果兩頭落空。因為我太優柔寡斷,讓我連對你都不敢坦誠。我做得太差了。”
逆著月光,計言錚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眸亮得驚人。
謝稚才知道,他對自己說的,都是從心里剖出來的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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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在山上再吹會兒風!
新年煙花那段的報菜名一樣的顏色呼應的是婚禮時候的禮花,嘿嘿,同樣的色彩在不同時刻都是不一樣的
第60章 當冬夜漸暖
“我和鄒麟幾年前是短暫約會過,但那之后,他不過是我投資的公司的一名高管。我幫助哥倫布,也絕非出于任何私人感情——”
“別說了。”謝稚才突兀地打斷了他。
當初,他親手將那套西裝剪得粉碎時,心里就已如明鏡,他對鄒麟的嫉妒,不過是源自對失去計言錚的深深恐懼。所以當計言錚在車里哽咽著坦白,說自己不敢說出綠弛新聞的真相,是害怕失去他、害怕他們的婚約作廢時,他才會那么惶恐,那種撕心裂肺的共鳴才會如此洶涌。
因為他懂了,徹底懂了,他和計言錚根本就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啊……
但即便如此,他還沒有勇氣承認,殘存的自尊像一道枷鎖,讓他遲遲無法卸下心防。
謝稚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海風灌入胸膛:“那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計言錚安靜地注視著他,等待著。
“外婆告訴我,我提結婚的時候,你其實猶豫過。你你覺得我不愛你?”謝稚才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那你為什么,最后還是同意了?”
計言錚幾乎沒有半秒的思考和猶豫:“因為我是個自私的男人,我想和我愛的人結婚。”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入寂靜的夜色里。謝稚才猛地轉頭,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你那時候就…..?”
“那時候就。”計言錚答得坦然,目光澄澈如月。
遠處的海面平靜如鏡,謝稚才的胸腔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于意識到,如果說方才他的自尊還太重,勇氣還太少,那么此刻,計言錚的坦白無異于撬開了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他當初提結婚時,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那些日夜糾纏的沖動與渴望,怎么可能僅僅出于歉疚和好心?答案呼之欲出,簡單得令人心悸。
“我那時候也”謝稚才終于低低吐出這幾個字。
“也什么?”計言錚陡然直起身,目不轉睛地逼視著他。
謝稚才別過臉,眼睛眨了眨:“明知故問。”
計言錚突然笑開了,那笑容比海上的月光還要明亮。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謝稚才攬進懷里,低頭輕輕蹭他的發頂:“我就知道。要是不愛我,怎么會氣成這樣?”
計言錚這話一出,像是突然開啟了某個閘門。下一秒,謝稚才在他懷里劇烈掙扎起來。
計言錚以為又是謝稚才的別扭脾氣作祟,本能地收緊了懷抱,卻感覺到胸前的捶打漸漸變得綿軟無力,直到一聲壓抑的抽泣劃破了寂靜。
計言錚慌忙松手,只見懷中人低著頭,肩膀不住地顫抖著。然后,謝稚才像是終于崩潰般,放聲大哭起來。
他的淚水決了堤,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計言錚心疼得無以復加,只能溫柔地撫著他的背脊,像安慰受驚的小動物般小心翼翼。他不敢出聲,生怕打斷這場遲來的宣泄。
“你以為我為什么非要調去早間新聞?”謝稚才突然抬起臉,淚痕斑駁,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從休斯頓回來后的每個晚上,我都睡不著覺,黑暗太孤獨,太可怕了。”他死死攥著計言錚的大衣衣領,“后來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剛回到晚上播新聞,結果就看到你和鄒麟”
謝稚才哭著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根刺扎進計言錚的心,令他痛不欲生。他一時間慌不擇言,脫口而出:“好好好,那我以后再也不見他了,所有聯系都發郵件,電話也不打了,好不好?”
“那不行!”謝稚才猛地抬頭,紅著眼睛怒視他,“我有這么無理取鬧嗎,你這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吧?不準你這樣!”
計言錚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將人重新按進懷里。他感受著懷中人漸漸平緩的呼吸,唇瓣輕輕蹭過對方汗濕的額發,輕聲喚道:“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