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舍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南閣已經到了,喜事臨門,她一身珊瑚色禮服光彩照人,見到刑柳又是一番親親熱熱。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長大后的謝幼敏,幾樣蒂凡尼藍的禮物盒,哄得謝幼敏很是開心。
寧檸也辦好了入住,她給謝稚才發了消息,配圖是一張她房間的全景照片——典雅的四角床,窗戶紗簾外綠樹成蔭,她發到:「太美了!」
“盧俊逸怎么混進來的?”謝稚才正笑著回她消息,身后人冷不丁冒出一句。
謝稚才頭也不抬劃著手機:“上個月不是讓你核過名單?”
計言錚又裝無所謂:“當時忙著籌備婚禮,誰顧得上細看?”
謝稚才按下發送鍵,仰頭撞進那雙深邃眼眸:“哦,現在就老夫老妻了,看我的決定不爽了是吧?”
計言錚臉貼過來,蹭了蹭謝稚才的耳尖:“嗯,我恃寵而驕了。”
謝稚才假模假式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正色道:“我們在榕港見面那個餐廳就是盧俊逸訂的啊,你不得謝謝人家?”
計言錚笑笑,倒也不像是被說服了,說了句:“行。”
遠處傳來刑柳的呼喚,謝稚才剛要起身卻被攥住手腕,計言錚又湊過來,語氣卻和剛才的漫不經心截然不同:“昨天晚上你喊我什么我都聽到了。”
謝稚才怔了半秒,耳尖隨即騰地燒起來,他看著計言錚的眼睛,那么亮,閃爍著欣喜的光芒。他現在還能感受著兩個人汗津津的身體黏在一起的感覺,黏膩又香甜的水蜜桃香氣……
原來他都聽見了……謝稚才懷疑兩個人再對視一會兒,就要不顧滿房間血親的面親到一起,好在刑柳見他沒反應,又喊了聲“謝稚才!”
計言錚這才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剛一松開,謝稚才就一溜煙逃跑了。
彩排晚宴的氛圍相對松弛,舟車勞頓的賓客們尚在休整期,新人也不必參與繁瑣流程。
明天儀式前都沒什么機會好好吃飯,謝稚才趁著空檔大快朵頤——檸檬香草醬淋著的龍蝦塔、鵝肝慕斯配無花果醬、香煎三文魚裹著白葡萄酒奶油汁,這些反復調試的菜單果然都味道上乘。
依照婚禮傳統,入住莊園后,謝稚才和計言錚分居東西兩翼。謝稚才不是沒動過偷溜見面的念頭,轉念又覺得連十幾個小時都熬不住未免可笑。
彩排晚宴兩人雖然坐在一起,但要應承的親屬和朋友太多,也沒什么機會說話。當謝稚才終于獨處時,套房突然變得尤其寂靜。
莊園的夜色將一切都放大,蟲鳴陣陣,偶爾有屋外行人碾過碎石子路的腳步聲。
謝稚才走到窗邊,在手機上找到婚慶公司發來的平面圖,他指尖沿著自己所在的房間向西滑動,最終停駐在標注著計言錚名字的塔樓——那扇窗戶垂著墨綠絲絨簾,卻從邊緣滲出一線暖黃。
計言錚也還沒睡,他在想什么呢?
現在不比古代,沒有電話、沒有手機,新人要分開住就真的無法交流了,現在的謝稚才大可以給計言錚發條微信,隨便聊點什么,但謝稚才倚在窗框上,望著計言錚的窗戶,突然覺得這個古老傳統有一定道理。
第二天,婚禮日的繁忙如潮水,將他前夜的迷惘沖刷得不著痕跡。
天未亮透,程雋派來的得力干將gigi已踩著細高跟進入套房。她對著平板電腦向刑柳同步進度:花墻骨架正在宴會廳拔地而起,樂隊因早高峰堵在高架橋上,后廚發現今晨送達的鮭魚色澤欠佳,提議要不要臨時考慮換菜色。
沒有傳統伴郎伴娘的設置,施明潤與謝幼敏自然擔起統籌重任。常年操持宴會的施明潤清晨便穿梭在前后場之間,直到剛剛才被緊急call回來更換禮服。
離典禮還有半小時,花園長桌已鋪開酒水和小食。
為了不劇透新人的造型,窗簾都是緊緊拉著的,謝稚才只得用尾指勾起簾角,他認得出那些被婚策公司念叨了兩個月的花材——堆砌成云朵的雪山玫瑰、絹帛般的馬蹄蓮、燦爛的郁金香,還有用鈴蘭制作的花環和手環,戴在賓客身上的。
經歷過數百場直播的新聞主播,此刻也忽然懂了怯場是什么,謝稚才拇指無意識摩挲袖扣,那是前一天注冊完了以后他們去店里買的,是婚禮的“一點新”。
他忍不住又望了望對面塔樓的房間,窗簾嚴絲合縫,卻不妨礙他在腦海里描摹計言錚整理禮服的模樣,算是尋找一點慰藉。
他沒能偷望太久,造型團隊掐著點破門而入。不知道是不是場合的影響,再次穿上這件雙排六粒扣的西裝,連謝稚才自己都覺得比以往每一次試裝都精神好看。
旁邊人更是把他夸到天上去,侯向恩姐妹,還有他和計言錚各自的表姊妹們都排著隊、舉著手機來參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