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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他,定了定神,說道:“我不想代孕。其實……”他說到一半,眼神閃了閃,還是接著吐露了,“那天我說愿意領養,只是想哄你開心,想和你結婚而已。我不想要小孩。”
謝稚才說得認真,卻讓計言錚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他瞥了一眼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抬手指尖點了點謝稚才的臉,“我沒有異議。”
謝稚才卻皺起眉頭,不太滿意:“你剛才沒聽見你爸說的那些話?以后要怎么應付?你不會想拿我當擋箭牌吧,說什么都是因為我不想養小孩?”
廊燈在他們腳邊拉出細長的影子,照在計言錚的臉上,他臉上一瞬間閃過不在乎的神情,很快聳聳肩:“放心,他管不著我。”
他拍拍謝稚才的背,像是安撫,又像引導,“別讓他們等我們。”
走廊盡頭的燈光漸亮,快要拐進開闊處時,計言錚忽然停步,回頭望他,聲音低下來:“別用‘應付’那兩個字。我從來不是在應付我爸。我要和你結婚,只是因為那天你說你想和我結婚。”
話音未落,他已牽起謝稚才的手,走向等待他們的父母們。
在榕港這一周,盡管謝稚才因工作纏身無法常伴左右,謝愈顯與刑柳的行程卻頗為充實:跟著施南閣一同重游母校,也應程雋的邀請,去云履拜訪。
刑柳原本想順道去天璇看看他們新婚后要住的房子,謝稚才一想到計言錚那個冷冷清清的“樣板間”,便找借口幫他拒絕了。但父母還是找了機會前往他自己的公寓,那些來不及整理的搬家紙箱毫無懸念地暴露在陽光下。謝稚才也沒逃過刑柳的嘮叨與整理計劃。
離開榕港前一晚,謝家人在璞園吃了一頓家宴。不知為何,那天計言錚和計為升都來得稍晚些,等他們入座時,主菜已上桌,湯霧繚繞,熱氣騰騰。
父子倆和他們簡單寒暄幾句便落了座,餐桌上的銀筷時斷時續地碰響。計言錚解開了兩顆襯衫扣子,計為升則倚著椅背,輕揉眉心,神情間透著幾分倦意。
施南閣察覺到什么,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與湯碗輕輕一撞,叮然一響,她的動作微頓,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魚湯無聲地推至丈夫面前。
計為升抬眼看她,兩人短暫地對視一眼,彼此間的默契流轉,卻沒有一句言語。
謝稚才恰好捕捉到這一幕,心頭微動。他從未見過計為升卸下那層層盔甲的模樣,哪怕只是一瞬。
他曾不解,為什么計言錚對這個家妥協那么多,尤其是面對父親時的隱忍。但此刻他忽然明白,在計言錚二十二歲之前,這個家庭曾是他真正的避風港。
他微微側頭,恰見計言錚眼尾下垂,眉間疲憊的弧度,與他父親竟有幾分神似。
謝稚才轉動著桌上的轉盤,熱騰騰的魚湯剛剛滑過他的面前,計言錚忽然伸手輕輕按住了湯碗。
謝稚才一愣,剛要開口說“你讓我來”,那碗湯已被推到了他眼前。
“嘗嘗看,這是我家阿姨煲的,榕港沒人能比。”和他的面色不同,計言錚的聲音溫和。
那湯的確細潤鮮香,唇齒生津,謝稚才卻心神一跳。他忽然想,他以后對計言錚,能不能有計言錚對他細心的十分之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開始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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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好忙啊,感謝每個小寶
第42章 我自己就能生
晚餐結束時,計為升說還有些工作要處理,欠身向眾人略道歉后,便悄然離席。
謝稚才也立刻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輕手輕腳地尾隨其后,最終在計為升上樓前的片刻,成功攔下了他。
“計叔叔。”他用了最得體的稱呼,語氣恭敬得滴水不漏。
計為升半側過身,樓梯拐角只開著壁燈,光線昏暗,勾勒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聲音卻溫和如常:“怎么了,稚才?”
謝稚才掃了一眼走廊盡頭,確認餐廳那邊無人注意,才輕聲開口:“叔叔,您要是不喜歡,我其實沒打算喊您‘爸爸’。”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幾乎標準的弧度,像是在宣布一樁愉快的消息,“我知道我和言錚結婚,和您替他設想的婚姻藍圖八竿子打不著,甚至連您心底那個planb都沾不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