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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自己,似乎回憶得有些太多了吧!謝稚才心中不由得感嘆,自己也變得越來越感性了,但依然無法抑制心頭那股微妙的酸澀與柔情。
車子在下一個紅燈前停下時,謝稚才偷偷觀察后視鏡,確認(rèn)父母正專心欣賞窗外的榕港城景。
他悄悄伸出手,向計言錚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探去。
計言錚反應(yīng)極快,幾乎是立刻回握住了他。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握,直到車子再次啟動。
謝愈顯和刑柳的住宿安排在榕港最好的酒店之一,距離璞園和謝稚才的公寓都不遠(yuǎn),顯然是計言錚精心挑選的。晚餐安排在酒店的中餐廳,這里以地道的本地菜聞名,常年穩(wěn)居榕港高端中餐的榜單。
當(dāng)謝愈顯和刑柳到達(dá)時,計為升和施南閣已經(jīng)在包間內(nèi)等候。計為升穿著筆挺的襯衫西褲,施南閣則身著一襲修身旗袍。
vip包間的專用通道寬敞而私密,背后是一整面彎曲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榕港海岸線上的cbd,川流不息,燈火輝煌。
兩位舊時閨蜜多年未見,情誼深厚,聊得如火如荼。施南閣笑著說,她和刑柳當(dāng)年念書時曾幻想過,未來會成為親家。之后天各一方,心中希望渺茫,沒想到竟然多年后夢想成真。
餐桌上,冷菜已然上齊,八盤佳肴色香味俱全。四喜烤麩與水晶肴肉,雕酒香羅氏蝦,都在美國是難得一見的味道。
大家舉杯互敬,氣氛逐漸融洽,連平日里一向嚴(yán)肅的計為升,此時也顯得格外和藹。
然而,計言錚依舊一言不發(fā)地坐在謝稚才旁邊,臉上表情凝重。
謝稚才忍不住想逗逗他,偷偷用腳踢了他的小腿一下。計言錚瞬間警覺地抬眼看了他一眼,見謝稚才只是笑笑并未說話,這才低頭拿起了手機。
手機震動了,顯示是計言錚發(fā)來的消息:「什么事?」
謝稚才輕輕抿了抿嘴,回了一個小狗打滾的表情包,寫道:「你別一臉嚴(yán)肅了!」接著,他又故作認(rèn)真地補充了一句:「會嚇到我爸媽的。」
計言錚把手機放在桌下,回道:「不會的,我七年前也不愛笑。」
他解釋得如此認(rèn)真,謝稚才差點笑出聲來,但畢竟父母在場,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晚餐的時間大部分被刑柳和施南閣的往事占據(jù),謝稚才和計言錚幾乎沒有機會插話。直到水果和甜點端上桌,父母們才開始提起婚禮的安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計為升突然開了口。話音剛落,旁邊正和刑柳討論住宿安排的施南閣立刻停住了談話。
計為升端起茶盅,語氣沉穩(wěn),不急不緩:“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為了言錚和稚才。我知道這段婚姻不同尋常,按理說,”他略微頓了頓,“應(yīng)該是男方家庭來主導(dǎo),在我們這里也不太適用。但既然兩個孩子未來都要在榕港發(fā)展,那就由我們計家做東道主,今天也讓我做一次主。”
說完這一番話,謝稚才才恍若明悟,計為升在商場上的處事風(fēng)格如此果斷,計言錚身上那股不可動搖的氣質(zhì),顯然也是來自于他。
謝愈顯和刑柳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計為升簡潔地說明了婚后的安排:九月,計言錚和謝稚才將飛往休斯頓,在當(dāng)?shù)厥姓d注冊,之后舉行婚禮。考慮到兩人事業(yè)剛起步,且婚訊可能引發(fā)輿論關(guān)注,因此決定暫時保密。
施南閣隨即補充道:“我和言錚的爸爸本來打算給你們買一套新房,結(jié)果阿錚說天璇已經(jīng)夠大了,他們覺得那里挺好。”
計言錚點點頭,附和道:“是的。”
謝稚才的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自己公寓里堆滿紙箱的畫面,明明下個月就該搬進(jìn)天璇了,可連收拾都沒開始做,壓力山大。直到計言錚悄悄瞥了他一眼,謝稚才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連忙說:“對對,計言錚家確實夠大了,不必再花費了。”
說完,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自覺地叫了“計言錚”這么正式的名字,聽著確實生分。他心中暗自決定,下次干脆叫他“言錚”好了。
“婚禮啊,我就不參加了。”計為升又補充道,“這個我和孩子們,還有言錚媽媽商量過了,祝福已經(jīng)送到。去美國時,我希望你們——”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眼神深邃,最后目光定定地落在謝稚才臉上,“兩個人去研究一下代孕的事。”
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計為升似乎并不在意大家的沉默,自顧自地挑果盤里的瓜果,慢條斯理地吃了幾口。
最終,謝愈顯從對角線的位置淡淡地說道:“孩子們有自己的想法。”
計為升笑了笑,回應(yīng)道:“所以,也只是我的期望嘛。”
這頓晚餐最初氤氳著溫馨與和氣,然而臨近尾聲,氣氛卻悄然生變,席散之時,眾人沉默,各懷心事。
從包間出來,走廊里燈光昏黃,謝稚才忽然停下腳步,及時握住了最后走出的計言錚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