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舍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計言錚下意識地往后一躲,手里卻已經被硬塞進了個色盅。
只見男人睫毛在鐳射燈下輕顫,冷調的唇釉在嘴唇間流轉:“怎么啦?這就醉了?”他的話語里混合著熱息和香水的濃烈味道。
霍然在五步外卡座瞧見這幕,他游魚般擠過交疊的腿陣,掌心在計言錚肩上拍了一下:“祖宗,來都來了,我總得給您伺候舒坦了啊!”
霍然混在他們這群少爺圈子里也快十年了。年輕那會兒,他就是負責訂夜店臺、打點會所、擺平俱樂部各種麻煩的那個人。他靠的不是背景,而是一種靈敏得近乎天生的社交嗅覺,還有迅速察覺他人需求的本事。
如果是二十歲的計言錚,或許會笑笑,敷衍過去。但現在他沒這個心情,只是搖了搖頭,說:“我不用。”
霍然一笑,笑得風流又寬容:“那也不能就坐這兒發呆吧?讓金金陪你玩玩骰子唄。”他拍了拍身邊的男孩,又順手攬過一個穿吊帶裙的女郎,兩人糾纏著跌進炫目的舞池燈光中。
被叫作“金金”的男孩又貼近一步。
剛才那杯不知混了哪幾種基酒的雞尾酒上頭太快,計言錚只覺頭痛欲裂,更不想和人有肢體接觸。他將色盅擲在桌面,清脆的碰撞聲被音樂淹沒得幾乎聽不見。
金金毫無不悅,反而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殷勤笑意說:“計少爺不想玩就不玩。”他說著,從冰霧繚繞的冰桶里撈出一杯香檳,氣泡沿著杯壁瘋狂攀升。“那我陪計少喝到爽?”
計言錚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他確實想醉,心里也說不出個拒絕的理由,于是接過那杯香檳,一飲而盡。
零點之后,電子音樂的節奏驟然變猛,重鼓混著合成器的音浪震得整片卡座地面都在發麻。
計言錚起初沒注意到大腿外側那陣持續的震動,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亮起,白光直刺眼球,來電顯示正劇烈跳動,是謝稚才。
他略偏過身,避開金金探究的視線,手指在接聽鍵上懸了半秒:“喂?”
“你——”謝稚才的聲音一下被舞池里的音浪撕成碎片,“你在哪兒?怎么這么吵?”
“我在哪?”計言錚抬眼,掃過激光穿梭的空中,群魔亂舞的舞池中,侍應生正推著香檳車擠過過道,冰桶里浮動的金箔紙晃得他一陣眩暈,“我在nebula。”
“什么nebula?”謝稚才顯然聽得一頭霧水,“我是想跟你說——等等,你在club?”
“計少在這兒打電話裝正經呢?”舞池里一位熟人回座時打趣地喊了一句。
計言錚沒聽清謝稚才后半句話,煩躁地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呀?”金金伸手想拉他,也被他一把甩開。
他終于重新聽清了謝稚才的聲音,但語氣已然冷淡:“你旁邊是什么人?”
剛站起來的那一刻,計言錚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只得閉了閉眼,含糊回道:“沒誰。”
偏偏這時,霍然又帶著女伴晃過來,一邊看著新上桌的香檳箱,一邊調侃:“哎喲,看樣子給咱們計總今晚伺候得挺舒服啊?”
電話那頭忽然陷入死寂。計言錚拿開手機看了眼,語音還沒掛斷,他重新貼近耳邊,只聽謝稚才冷冷地說了一句:“玩得這么開心。那你玩去吧。”
這個夜晚,未免太漫長了。
謝稚才把手機插上床頭的充電線,準備躺下,卻只覺得腦子一團亂麻。
前天,謝幼敏突如其來地告訴他,她后天就要飛到榕港。謝稚才對著堆滿一桌的準備材料,無奈地說那晚可能無法接她,還得看采訪是否能按時結束。
謝幼敏倒滿不在乎,說她已經告訴盧俊逸了,到時會有人接她,要他別操心。
謝稚才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讓盧俊逸去接不太妥當。但自己那晚的時間也確實說不準,于是只好和盧俊逸商量,讓他先去世暉等著,如果他能及時脫開身,再一起去機場。
當他得知計言錚在直播的時候來過世暉,他的心徹底亂了。
從機場接到謝幼敏那刻起,他就心不在焉,幾乎難以應對她旺盛的精力和止不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