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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尾淚花閃爍,“他應該也沒告訴你吧,不過最后,不也被你知道了嗎,野戰被你抓了個現行,你讓你弟弟的臉往哪兒放啊……”
“……”
一連串話說得毫不客氣,褪去了刻意的親昵,甚至有些譴責。
男人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抽搐,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崩裂,周身氣息陡然暗沉,又在幼弟仰臉綻開的笑顏中消散。
“所以哥,我都沒說什么,你著急干嘛,況且我真的沒什么。”
商堇往旁邊挪了挪,像小時候不想聽他講奇奇怪怪的、他完全不感興趣的歷史書所以故意裝睡那樣,靠在商聿肩頭。
長睫掩住了他的情緒,語調卻始終上揚著。
“我又不是三歲八歲的小孩兒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兒,我肯定會跟你和二哥說的。”
尾音仍帶沙啞,拉長時就像果味汽水中爆開的細小氣泡,商堇拉著他的袖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那枚袖扣,“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公司忙,有好幾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我也會乖點,不給你惹麻煩的,嗯?就別擔心我啦……”
許久沒有被幼弟主動親近的男人有些僵硬,薄毛衣下的肌肉緊繃,又飛快舒展,他沒有說話,只是塌了塌肩,讓商堇靠得更舒服。
頭頂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駛出山道,車身逐漸平穩。
睡意如上漲的潮水,商堇掀起眼皮望了眼窗外,周圍逐漸亮起燈火,星星點點。
好累。
從傍晚到現在,被翻來覆去的折騰,又在山頂經歷了這么一場兵荒馬亂,商堇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余韻還在四肢百骸流竄,他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放在火爐旁的棉花糖。
他的睫毛無力地顫了兩下,緩緩合攏。
商聿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一分鐘。
兩分鐘。
車廂里很靜,只有青年清淺的呼吸聲,偶爾冒出一兩聲細碎的,幼獸哼唧似的鼻音。
他的臉還埋在商聿肩窩,露出一小截雪白后頸,汗濕的發黏在頸側,腺體周圍的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粉,像是被揉過的花瓣。
白蘭地的氣息已經很淡了,只剩下一點若有似無的甜。
懸在半空的手動了,從他發頂滑下來,拂過額角,來到臉頰。像是感受到什么熟悉的氣息,商堇腦袋微微一偏,栽進他掌心。
被托住的頰肉堆起一道小小的肉弧,軟得不像話。
商聿垂眸看他。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滅,在某一瞬,那張冷硬似鐵的臉,邊緣模糊,像是被光融化了一角。
他慢慢低下頭顱。
額頭。
眉心。
鼻尖。
最后,停在那雙微微張開的唇瓣上方。
商堇的唇生得偏薄,唇角上揚,是天生的薄情相,此刻腫脹得像是被人反復吮過,泛著濃艷的醴紅,下唇中央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正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像一朵半開的、等人采擷的花。
氣息交纏。
“不。”
【?】
【??】
【???】
【????】
【?????我操?】
【我□□人都傻了,親額頭還好說,這特么一路親到嘴巴!誰家哥哥會這么親弟弟的!】
【哈!我說什么了,他一出來我就知道他有問題。】
【怪不得剛才那么陰陽怪氣,我當時還以為是哥哥對弟弟的占有欲,沒想到!】
【爸呀大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那商堇以前玩那么花,他難道就一直忍著?】
【我感覺沒那么簡單。】
【廢話,都偷親了,還能簡單?】
【還好商堇是真的睡著了,不然要是知道他大哥對他……】
【會崩潰吧,他一直以為他哥只是管得嚴,沒想到是這種“嚴”。】
【咋了,親一口又不會掉塊肉,沒看這表字已經開始張嘴伸舌頭了嗎,不知道被多少人親過,這么熟練,就活該被親腫親爛親得氣喘吁吁嘴巴都合不上!】
【好禁忌,看得我好那個。】
【所以他一直不想告訴他大哥真相,會不會也有這種原因在?覺得他大哥管他嚴得有點太過分了,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沒正兒八經把他當成弟弟對待?】
【關于我的弟弟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童養媳這回事,所以在看不到的地方他這么偷親過多少次了,說不定還不只是親嘴……】
【簡直細思極恐,粗思也恐啊我去。】
——
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商堇動了動,發現自己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窩在座椅里,身上還披了條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