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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堇:“……”
他的眼角抽了抽。
商聿的眉頭蹙了起來,“約會?”
“對。”顧沉峪臉不紅心不跳,“我對他很感興…一見鐘情,追著他出來,他沒拒絕我,就在這里透氣。”
在商堇身上,一見鐘情的戲碼并不少見,男男女女,鶯鶯燕燕如過江之鯽,不勝少數。
但說話的人是顧沉峪。
是出身鐘鳴鼎食之家,但一心沉醉醫學,僅憑一己之力就當上最年輕的首席醫師的,眾所周知的清心寡欲、潔身自好的顧沉峪。
“……”
還有,透氣?什么氣會透成那樣?像是被……
商聿沒說話,但商堇從他眼睛里看出來了這個意思,弱弱開口,“哥……”
“他坐在你身上,透氣。”
商聿喝出一道意義不明的氣聲,臉色在黑夜中更加陰沉,商堇的心跳停了一拍,趕緊插嘴:“哥!你問這么多做什么,你倆不是認識嗎,顧……”
他一時緊張,話到嘴邊想不起來這人全名是什么,顧了半天,男人悠悠開口:“顧沉峪。”
“對對對,顧沉峪。”商堇連忙點頭,“顧醫生又不像我之前約的那些,用不著你…對了,他不是你請回來的嗎,你還不放心?”
雖然他更覺得,在他哥眼里更不放心的是他自己。
“我請他回來,不是……”商聿太陽穴跳了跳,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商堇。”
都喊他全名了,這么生氣做什么?
商堇咽了口唾沫,下一秒,肩頭被溫暖的大衣籠罩,呼吸中的草木清香一點點被冷杉氣息代替,包裹。
“你先上車。”商聿的命令向來不容置疑,商堇還想說什么,抬眼看到他大哥繃得緊緊的下頜,還是閉了嘴。
大腿還酸軟著,被風一吹,整個下半身都涼颼颼的,商堇裹緊風衣,盡量讓自己看不出任何異樣,大步往商聿的車走去,看都沒看趕上前想來攙扶的石鐳一眼。
車門被保鏢打開,一條腿踩上的時候,他忽然轉過頭。
顧沉峪也正看著他。
男人的臉被他擦得更臟了,顴骨的傷口暴露在空氣里,有些猙獰,他周身依舊狼狽,卻也依舊冷靜,好像什么都在他預料之中,什么都難不倒他。
不過瞅著還是跟個機器人似的,好像還是戴上眼鏡順眼一點。
想什么呢,商堇豎起眉做狠狀,在嘴前迅速地比了個拉鏈的手勢,又在商聿看來之前縮著脖子鉆進車廂。
車門關上。
隔著特質的車窗,只能看到兩人在交談,看不清嘴形,也聽不到聲音。
商堇收回視線,慢慢將自己陷進了真皮座椅中,長長地松了口氣。
秘密被揭開的過程比他想象中更荒謬羞恥,但,終于有人分擔了……
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難以接受。商堇喃喃著,閉上眼,什么都不想,放任自己大腦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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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堇。”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微微一動,商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商堇睜開眼,看著他哥的側臉,刀鑿斧刻的線條在昏暗燈光下,冷得像結了層冰。
“顧沉峪,”商聿淡聲問,“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剛不說了嗎。”商堇故作鎮定,“就今天,我不是在那個餐廳吃飯嗎,他也在,就認識了。”
商聿沉默了幾秒。
“剛認識不到兩個小時,就跟他出來野戰,還讓他幫你口了?”
商堇:“……”
這兩人都聊了些什么啊!對他這個當事人可以不用這么直接的!
商堇沒忍住:“他就是這么直接跟你說的?”
商聿說:“據我所知,顧沉峪不是那種隨意的人。”
“那他還不是()了。”商堇脫口而出,說完一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操。
車廂內的空氣愈發沉悶。
“你的信息素呢。”商聿換了個話題,按下車窗,讓風灌進來,“不是嫌其他alpha的信息素惡心么,全是他的味道,怎么沒放出你的驅散?”
商堇怎么沒放,一放出來就軟了,原來泠冽霸道得讓小o聞了就腿軟的信息素也多了一股甜不拉幾的味道,商堇自己都覺得丟人。
但他不能這么說。
“我…忘了。”車窗開的太大,頭發被風吹的亂七八糟,商堇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手指按上開關,又收了回來,悄悄敞開了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