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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種一言不合改變天氣的行為,柳之涯表示很不滿,難得他今天勤奮地把自己的棉被搬出來曬。
現在好了,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
自己這棉被可是靈蠶絲打出來的,他自己也才睡上一個月呢。
而且要打能不能出去打?
為什么要在他們的小別墅上面打。
南遙要氣死了:“為什么要在我家打架,要打去你家打。”
領頭那人白發白衣,語氣極度高傲:“區區凡人也敢染指神界?”
玄夢站在房頂之上,他依稀記得上次遇到這種場景的時候,那位名為謝悼的惡種就在自己身邊。
那會兒謝悼可是極盡張揚,說了一大段很囂張的話,其實自己一個字兒都沒記住。
他憑什么記住自己情敵的高燃瞬間?
但今時不同往日。
玄夢心想:輪到我裝了。
數千道神降壓了下來,數億噸的重力傾瀉在戰場之上,伴隨著雷鳴和暴雨,與此同時又從地面掀起能將人撕裂的風暴,身處在這一擠一壓中的人,若沒有邁入化神的修為,恐怕會被瞬間碾碎為粉塵。
但幾乎是在神降的同時,玄夢也釋放了自己的妖氣領域,熾紅的妖氣將這股重力掃蕩一空。
“哼。”為首那白發上神發出一聲冷哼。
也就在此時,南遙身側的地面生出數十個法陣,從那法陣中冒出一個個如同鬼影般的身形,他們的目標明確,速度快到肉眼都無法捕捉,那數十柄劍刃直取南遙命門。
然而——
南遙腳底下陡然亮起紅光,狀若五芒星的法陣以她為原點向外猛然擴散,那妖冶的紅光附帶著一股巨大的蠻力,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了那些零散的法陣,將她四周的人掀飛。
下一瞬,陣法上瞬間生出無數紅刺,貫穿靠近南遙的敵人的身軀,扎穿他們的五臟六腑。僅僅是一擊,就足以擊潰這群神兵引以為傲的神威,折斷他們的神骨。
這是絕對的秒殺。
怎么會有這樣的力量?
這個世界上不應該存在能夠瞬間碾碎神明的力量,不應該……
但事實血淋淋地擺在他們面前,不容置疑。
“我靠,這是南遙的新技能嗎?”祁故淵激動得拿胳膊肘狂搗柳之涯。
柳之涯緊抿雙唇,沒有說話。
不對。
雖然南遙完全有能力處理眼下的局面,但是這不是她的力量,她的靈力從來都是耀眼而又溫和的紫色,不會如此霸道蠻橫。
但這樣熟悉的攻擊方式,熟悉的不講理式招數——
柳之涯哈哈大笑,對著玄夢大喊:“看來這次輪不到你出風頭了。”
風暴愈演愈烈,謝悼踏著這風暴而來。
他踩在穹頂之上,墨黑的長發和衣角都被風扯得翻飛。他低頭望向處于法陣中心的南遙,隨后又轉頭看向身后烏泱泱的神兵神將,抬手打了個招呼:“過得還好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語氣囂張極了,簡直可以解讀為——“準備好等死了嗎?”
有人認出來這張臉。
“惡、惡種。”
百萬天兵此刻的內心只余驚懼。
因為他們分明從這個長著惡種臉的人身上感覺到了……幾近碾壓的神壓氣息。
謝悼沒有和他們廢話,他也完全不需要和他們廢話。下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連帶著處于法陣中心的南遙也一道消失了。
“干嘛干嘛,飛得這么高,我會淋到好多雨的!”
下次再看清兩人身影時,謝悼已經攬著南遙抵達穹頂之上。南遙嫌棄被謝悼摟腰不舒服,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肩頭,用一只手擋著雨,另一只手撥著自己額前有些半濕的碎發。
在眾神的注視下,謝悼從懷里掏出一枚用紙包好的桂花糖,單手揭開紙衣,遞到南遙嘴邊。
謝悼遞的東西,南遙想都不想就嗷嗚一口吃下。
“等我一下,我會在你吃完這顆糖之后結束戰斗。”謝悼笑著拍拍她的背。
時隔這么多年過去,雖然大家都堅稱自己十八歲,但柳之涯知道,其實他們心底都默默接受了自己已經是活了萬年的老不死。
可謝悼完全不一樣,無論多少年過去,他還是狂得像十八歲的熱血少年漫男主。
但南遙顯然也當仁不讓。
她立刻很給面子地歡呼起來,還翹著辮子任性地一指領頭那位白發男:“那就先從他開始吧,他剛剛和我頂嘴了。”
只要謝悼出現,南遙就會瞬間變成喜歡提任性要求的大小姐。
但謝悼從來不會拒絕南遙的要求。
他總會很給面子地說出那個詞,無論是他是人是鬼,是妖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