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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南遇晴那里討了一杯茶之后,她就習慣了這個喝法。
這回答真叫人意外,那人皺眉:“此刻和那群人兵戎相見,于神界來說毫無益處,不如明哲保身……”
“我從來不做沒有收益的事情。”神女喝了口茶,“你看過封神石嗎?”
“什么?”
“馬上就要出現一個新名字了,在位列第三的位置。”
那是一個自天地初開至今,一直掛在封神石上,但卻一直無人可以傳承的古老神位——戰神。
其實總是偷跑去神界涂改自己名字的塵無心也發現了這件事,神族秘辛,知道相關訊息的人少之又少,于是他僅和鬼刃說了這件事。
鬼刃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只是大笑數聲,隨后拍了拍塵無心的肩膀:“多陪陪遙遙吧,她以后就不跟你玩了。”
塵無心:?
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詛咒。
在一片碧波云影中,天地澄澈得仿佛一面鏡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片望不見邊際的湖水。
謝悼沉睡于湖水之中,他的身軀漂浮于水面。天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神圣的光暈。
啪嗒——
有漁夫將魚鉤投入湖面,濺起一圈漣漪。
謝悼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
……這是哪里?
這一次的重生和往常都不同,腦海里沒有那些嘈雜的聲音,耳邊聽不見那些鬼哭般的哀嚎,甚至連身體都不再發燙……
等等,殺欲之氣……
謝悼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些自誕生起就和自己如影隨形的殺欲之氣此刻卻沒有圍繞在自己身邊。
這么說好像不全對,他還是能隱約感受到一點。
但那一點不再總是叫囂著要支配他的軀殼,耀武揚威地要扎進他的身體生根發芽,而是安靜地順著自己經脈里的血液流動。
“你睡太久了。”有道聲音笑著說。
謝悼抬起頭,看向那在湖邊垂釣的漁夫。
月沉有些好奇:“你在想什么?”
“在分析殺欲之氣能變成人形蠱惑我的可能性。”謝悼如是說。
月沉“喔”了一聲,和他一起分析:“如果真有變成我這樣的,說明它們的審美非常不錯。”
謝悼:是本人。
謝悼手掌撐著水面站起身,他環顧四周,很快就意識到了目前的自己恐怕已經脫離了無間地獄。他并不太了解狀況,但他看到屬于月沉的神魂還能這么怡然自得的垂釣,就能肯定至少目前南遙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于是他問:“怎么帶你出去。”
月沉笑了:“你問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這個嗎?”
“嗯。”謝悼說,“南遙她一定很想見你。”
月沉搖了搖頭:“留在這里的不是我的神魂,而是我的執念。在做完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要做的這件事,我的名字和我的一切,就會徹底從這里消失。”
在說出這句話后,月沉身上陡然泛起了奇特的光暈,他的身軀也隨著這縷光芒逐漸變得通透虛無。
“快醒來吧,別讓遙遙等急了。”月沉笑容淺淺,“她會同你鬧脾氣的。”
云開霧散。
天光乍破。
封神石上,戰神二字之后的空位若隱若現地閃著光。
“這不是一個不可能有人傳承的神位嗎?”聽到神女這么說,那人很是驚訝。
神女淡淡道:“我一直也這么覺得,畢竟神祇上說過,戰神所需要的殺意太過猛烈,和天道約束的神性相悖,沾染這種殺意的人不可能會擁有神格。直到那天我見到南遇晴,感覺到南遙身上的神格,被人分走了一半,自那時起,我隱約有了猜測。”
其實南遇晴沒有猜錯,神族寡情。
雖然神女一脈不屑于做威脅眾生的事情,但觸動她的,只有最核心的利益。
她愿意幫助南遇晴,只是因為她預料到了一種可能性——
“殺欲之氣本應和天道相違,但南遙給惡種的神骨和神血,讓他有了能夠擁有神格的機會,在經過億萬次的淬煉和洗滌之后,或許能成為我們原本以為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的那個人。”
神女抬起頭,看著封神石上逐漸清晰的兩個字:“看來,我沒有賭錯。”
“那群人已經對南遙姑娘發兵了。”那人提醒。
“不用了。”神女搖了搖頭,“已經不需要我們了。”
南遙有些無語地看著烏泱泱的天兵天將。
這么多年來天界對人動手的方式還是如此直白。
他們一定要搞得聲勢浩大,還要叫幾個專門呼風喚雨的神把天色搞得烏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