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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每人滿了一杯酒,冷春鶯舉起酒杯:“祝姐姐的生意越來越好。”
她又轉向虞萬林, 頓了頓:“祝嫂子和姐姐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四個字, 讓冷冬香臉色泛起紅暈, 酒杯都沒端穩。虞萬林心里也泛起了波動。
她握著酒杯,目光溫柔地在落在冷冬香臉上。冷冬香唇上沾著葡萄酒的紅痕,趁冷春鶯扭頭看電視機,偷偷把桌子那頭的排骨往她碗里夾了兩個。
虞萬林放著剛夾的魚也不吃了, 遞出碗去接排骨。
吃過飯, 三個人坐在電視前守夜。
冷春鶯剛才還說吃飽了, 這會又抱著一袋子零食,眼睛粘在春晚屏幕上移不開。
虞萬林對這個年代的電視節目也饒有興味, 和冷冬香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時而聽著老歌心中感觸,時而被小品逗得前仰后合。
“姐, 走, 去院里看煙花了。”冷春鶯站起身來:“我剛才出去看了一圈,有人買了‘孔雀開屏’在陽臺放著, 估計一會兒就點, 那個可好看了!”
這個年代哪家買了五顏六色的大呲花, 在大院中央一放,引線“滋滋”地冒著火星,立刻招來房前屋后的鄰居都把窗戶打開看。
冷冬香點點頭, 一邊喊住冷春鶯把棉襖穿上再出去,一邊不忘了叫虞萬林。
虞萬林看著冷冬香披上大衣,把紅圍巾拿出來,細心地系在冷冬香頸間。兩個人看著對方都穿夠厚了,來到院里,冷春鶯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姐,你看那個!”
她們抬頭,第一朵煙花炸開在漆黑的夜空里,像無數紅色的流星劃過,又消失在夜幕邊際;馬上隨之而來的是金色的煙花,像一朵盛放的菊花,照得冷冬香眸中如星辰璀璨,虞萬林便不看煙花了,偷偷看她。
煙花放完了,院里觀看的居民陸陸續續回了家,整棟樓的感應燈都亮著。回到虞萬林的房間,虞萬林隨手挽起冷冬香的手:“這么冷。”
窗外二踢腳的聲音也漸停了,屋內的燈籠接替了守夜的任務。虞萬林的手沒動,冷冬香也沒抽回,兩人的呼吸在小小的空間里交錯,溫熱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虞萬林把一個吻印在她的鎖骨上,她抬頭,冷冬香沒有制止的意思,反而眼中有些興味盎然。
然后這個吻繼續向下。
這種感覺很奇妙。姐姐的鎖骨像雪山上巒起的脊線,溫軟的唇在上面時而前進時而停歇,給雪山上增添了一團團幾欲燃燒的緋紅花影,和山巒若有若無的顫動。
柔軟的小腹平時也會在毛衣或圍裙下露出微隆的弧度,后來冷冬香穿過一條包臀裙,弧度就更直白。那一刻,虞萬林很羨慕那只趴在她小腹上的橘貓。
比穿包臀裙更直白的時候,就是現在,那道弧度在她手下具象化了。像一塊嫩滑的豆腐,虞萬林把臉貼上去蹭了蹭,柔軟,溫熱,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香氣。她輕輕嘗,尋找香味的源頭,留下一個很淺的牙印。
喂養她的人“嘶”了一聲,疑心她沒吃飽似的,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又放進她嘴里,兩根手指分開她的牙齒看。
“這么尖?”
她像一個在雪山里跋涉多日的人找到一方清泉,泉水甘甜,卻并不見底。似乎在回應她,她越虔誠,就換來雪山的回報,讓她飲到些比酒還醉人的甘露。
……
大年初三,第一個來的人是李彩榕。
李彩榕敲的是冷冬香家的門,開門的是冷春鶯。
她又去對門敲,開門的是虞萬林。
“你怎么在這兒?”李彩榕往屋子里探頭:“你和冬香姐住一起?”
虞萬林點點頭,糾正道:“不是住一起了,是在一起了。”
李彩榕很震驚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冷冬香走出來才收了回去。
互相拜了年,簡單說了情況,李彩榕才說明了來意。
她臉上浮現一絲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憂愁:“冬香姐,年后我就不在茂云干了。”
“怎么?”
虞萬林和冷冬香都是一愣。
“廠里效益太差,工資也發不出,我們在頭一批下崗名單上。”
“可你不是勞動模范嗎?”虞萬林的不可思議溢于言表。
“就是因為我是勞動模范,才要在第一批下崗的里面。我們年輕,胳膊腿都是好的,出去也餓不死。廠里有歲數大的,大半輩子都在各個工廠里熬著,如今身體也垮了,要是讓他們先下崗,就靠那點買斷工齡的錢,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冷冬香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里,李彩榕捧著水杯,眼眶有些紅了。
“我雖然說是餓不死,可也不知道有什么活能給我干。”
“高桓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