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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淚一旦開閘,就止不住。
凌想背過身子去,不想讓阮清澄看見,做到一半直接做哭了,這么丟臉的事情她很不想承認。
倒也不是她真這么脆弱,實在是這幾天的難事太多,積壓在心頭,阮清澄這舉動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讓她破防了。
她抹掉眼淚,起身穿衣:“我要回去了。”
“等等,”阮清澄伸手攔住她,一邊饒有興趣地盯著她,一邊放柔了一些聲音道:“我給你轉賬好不好?”
又是轉賬這一套。
凌想無語起身,難得為自己的尊嚴爭取了一把:“對不起,不需要。”
“我們當床伴吧,”阮清澄打量著凌想,語不驚人死不休:“有報酬,你可以開個價。”
一件一件將衣服穿上,凌想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走到門邊,轉頭道:“一千萬,你出嗎?”
撂下這句話,她直接拉開門出去了。
阮清澄微愣。
隨后反應過來凌想其實是在拒絕她,阮清澄秀眉微揚,沒忍住輕嘖一聲。
回想起凌想剛剛眼睛紅紅的模樣,阮清澄覺得自己大概有病。
這女人這種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狀態,居然有那么一點讓她覺得可愛?
阮清澄覺得自己可能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是錯覺吧。
——
既然留級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凌想就得回家告訴凌念。
很難開口,但也要開。
她讀了這么多年書,總不可能最后臨門一腳就放棄不讀了。
等她帶著點難為情跟凌念開口以后,凌念夾了一筷子菜到凌想碗里,爽快道:“再讀一年就再讀一年,家里有姐呢,你不用操心。”
凌念這態度,凌想反而更懊惱了:“是我太粗心了。”
“粗心很正常嘛,是人都粗心,”凌念笑道:“我也粗心,之前在廠里,打包的時候漏件好幾次呢,都扣了幾次工資。”
她笑容溫和,眼角的那點細紋微微顯現:“好好讀吧,多感受一年校園生活也挺好。”
想到凌念高中以后就輟學,凌想心中一酸。
“不過——”凌念又微妙地補充一句:“不準借網貸啊。”
凌想:“………”
凌想:“我真沒有。”
雖然凌念讓她別管家里的事情,但凌想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好在留級還是新學期開學的事情,而且還有一個漫長的暑假,在這不用去學校的一段時間里,凌想將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首先,姥姥得要照顧,凌念這陣子上夜班,因此凌想和凌念定好了,白天凌念在家里照看,夜里凌想在家里照看。
至于白天,凌想要去兼職。
她沒辦法,姥姥的病就像是個定時炸彈,凌想必須得手頭里有一大筆錢才安心,而且她新學期也必須要有學費、生活費。
她找了好幾個兼職都不是很滿意,要么得上夜班,要么時薪實在有點低得難看,找來找去,找了一家咖啡廳上班。
其實在遇到阮清澄之前,凌想就是在干好幾個兼職的,不過和阮清澄在一起之后,凌想就把工作全辭了,全心致志伺候這大小姐。
當然,起碼這段時間里,凌想沒再為錢發過愁。
所以她對阮清澄其實并沒有什么怨懟,各取所需,結束了就好聚好散。
至于那天晚上把自己“劫”走……
凌想只當阮清澄是心血來潮。
本來這丫頭就經常想一出是一出,用不了多久估計就會把自己給徹底忘了。
這不,暑假都已經過了快一大半了,阮大小姐沒有再來找過她。
可能已經找到新的工具人了。
對此,她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酸澀么?
可能有吧,好歹相處了大半年呢,就算是養個寵物都養出感情來了吧。
短暫休息的時候,凌想坐在咖啡廳后廚,翻著手機的朋友圈。
她同一屆的同學已經全部畢業了,紛紛在朋友圈里曬著自己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照、又或者寫著一堆對未來的展望,還有些炫耀自己已經拿到了大公司的offer。
其中如果拿到阮氏的offer,那是最讓人艷羨的。
林笙大概是考慮凌想的心情,沒有在朋友圈里曬這些,還私戳過來關心凌想:
【想啊,這幾天還好么,兼職找到了嗎?】
凌想回:【找到了,在一家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