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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卻一直沒說話。
他看著溫敘白腳下的傷口,傅時燼的幾拳終于打的他冷靜下來——原來溫敘白流了這么多血。
他忍不住想。
血紅色的床單有些刺眼,他偏過頭去,不肯再看。
“……既然沒上床,為什么要和他拍那些照片。”
江澈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信溫敘白和傅時燼一直都那么清白。
“不重要了。”
傅時燼剛想說話,就被溫敘白打斷。
“江澈,這不重要了,反正你一向只相信自己喜歡的理由。”
“如果貶低我,能讓你獲得精神快感,那你隨便。”
“但是你要記住。”他摸著晴天的肚皮,危險地瞇眼。
“萬一你沒能認祖歸宗,那你考研的時候記得換個專業。”
“別讓自己吃不上飯。”溫敘白想,自己這么多年,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江澈猛地抬頭。
“……你要這么對我?”
溫敘白睥睨著看他,“我有不這么對你的理由嗎?”
“你說你會一直愛我!”
他瘋了一般想去摸溫敘白的腳踝,“溫敘白,哥哥……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是喜歡我嗎?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把傅家拿回來,就和你在一起——”
傅時燼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你還想讓溫敘白感恩戴德三叩九拜感謝你的大度和饋贈嗎?”林驚夏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我的母親都不在了……”江澈難以置信地看著溫敘白,“你說你會一直愛我,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愛我了,哥哥,你說過,你明明說過——你告訴我,你沒出軌對不對?都是傅時燼騙你的……”
“你還好意思說?!”林驚夏瞬間暴起,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道德綁架,而且他怎么好意思提母親?
“我是說過這句話。”溫敘白平靜地看著他,“但是我反悔了。”
“你怎么能反悔?”江澈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本以為自己處在道德制高點的他終于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慌。
“我為什么不能反悔。”溫敘白覺得好笑,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手腕的淤青可能需要好幾天才能消下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慘狀,面無表情地說道,“反悔,總比強暴要好。”
“他碰你了?”一直沒說話的傅時燼聽到這句話后突然開口,也是因為這句話,溫敘白才終于想起了他的存在。
“……沒有。”
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傅時燼。
那晚的人終于有了臉,溫敘白只能感慨一句造化弄人——他確實是保守派,如果那天早上傅時燼沒走,他一定會詢問傅時燼是否想對這段關系負責。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我那天早上沒走。”傅時燼像是會讀心,“我看你睡得熟,就下樓去給你買藥和早餐。”
“沒想到……”傅時燼忍不住嘲笑自己,“你睡得那么香,偏偏就在我下樓的時候醒了。”
溫敘白沉默。
他倒是知道原因,傅時燼離開之后,一直抱著自己的熱源消失,他是冷醒的。
但這話未免太過矯情。
“我是第一次。”傅時燼扔下江澈,從手機里調出早就準備好的體檢報告,“沒談過戀愛,沒和別人發生過關系,那晚去酒吧是因為那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我不知道那是gay吧,也不知道江澈在找人跟著我。”
“我回國的時候沒告訴謝臨舟,他以為我第二天才回來。”
“敘敘,都是我的錯,我先入為主了。”
他怕溫敘白把他和江澈一起打包帶走,趕緊出來澄清。
溫敘白看著他,明明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想象到傅時燼此時的表情。
心里無端涌上一股酸澀的情緒,又被他強壓回去,一如過去的很多很多年。
是從未被下過定義的,從未被人哄過的委屈。
他簡直要壓不住心里的沖動,很想問問為什么傅時燼要那么對自己,很想問他為什么自己那晚怎么求他都不停下,很想問他知不知道自己連著燒了好幾天,也很想問他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針對自己,針對星程。
可他還是忍住了。
這不是傅時燼的錯。
“……我現在不想思考這件事。”溫敘白最后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嗯。”傅時燼保持著距離,沒有貿然靠近他,“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