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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夏飆的一手好車。
傅時燼手心血肉模糊,風從窗子吹進來,傷口火辣辣的疼——林驚夏嫌他身上血腥味太重,非要讓他把車窗打開。
“傅時燼。”女人猛踩一腳剎車,車子順勢停在溫敘白家樓下,“你有沒有想過,溫敘白不接我電話,也可能是因為他現在不方便。”
“嗯。”傅時燼沉默地嗯了一聲,忍得手臂青筋暴起。
“要是耽誤了人家小情侶辦事……”林驚夏看了一眼傅時燼的表情,識相地沒繼續說。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巨大的愛人錯過,傅時燼除了太笨之外也沒做錯什么。
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人有的時候就是會忽視最簡單卻最關鍵的一點線索。
所以,如果今晚溫敘白驗證了江澈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小情侶解開誤會互相奔赴美美睡一覺,傅時燼也沒有阻止的立場。
傅時燼自己都說了,這次是最后一次。
賭徒把所有籌碼都推上了牌桌。
“……”傅時燼看向窗外,沒有回答。
林驚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到門前,伸出手指,用指紋解鎖。
門開了。
男人站在門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林驚夏沉默了幾秒,也放輕了腳步。
——她就去主臥門前看一看。
如果溫敘白沒事,她就偷偷溜走,絕不打擾他和江澈。
如果溫敘白有事……
奶奶的。
女人罵了一句。
她絕對會把江澈剁成太監。
還沒走到臥室門口,林驚夏反反復復告訴自己要冷靜,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充當門神的男人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先撲過來的是晴天。
小布偶扒了半天門,這下終于找到了救星,他聽了半天溫敘白的哭腔,奈何扒門無果,把嗓子都喊啞了。
“喵!”他猛地撲過去,咬住林驚夏的褲腿,急得直掉眼淚,突然看見了門外的傅時燼。
他對傅時燼比對林驚夏還親近。
一路小跑過去,熟練地跳進男人懷里,幼齒咬住男人無名指上的素戒,傅時燼連鞋都顧不上換,連忙搶先一步走到主臥門前。
“喵喵喵——”
晴天想跳過去扒門。
林驚夏搶先一步推開了門。
門里門外的四個人都愣了。
傅時燼從沒想過會看見這一幕他在心里想象過很多畫面——溫敘白一個人安靜的睡著,或是他和江澈兩個人……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傅時燼看見自己喜歡又虧欠的人被固定在床中央,手腕被領帶反綁在床頭,細瘦的骨節繃得發白,勒痕深得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一動不動,也不再睜眼看任何東西,眼睫垂落,遮住了所有情緒,好像連最后的希望也蕩然無存。
顫抖都輕得幾乎看不見。
傅時燼本來強壓的理智瞬間粉碎。
他想放在心尖尖上的,剛剛解除誤會,還沒來得及好好去愛的人此時竟空洞地躺在床上,血液染紅了身下的床單。
一切都那么刺眼。
他甚至沒聽見林驚夏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全世界的聲音都在瞬間抽離,只剩眼前這一幕,尖銳得像要將他的眼睛刺穿。
溫敘白蜷縮在床中央,看見他來了也沒什么反應,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就又閉上。
很久很久以后,傅時燼午夜夢回時,一直忘不了溫敘白此時的這個眼神。
但如今的他已經被怒火和愧疚沖昏了頭腦,罪魁禍首江澈就在床邊站著,傅時燼卻沒空管他,男人半蹲下來,沉默地把手伸向溫敘白的手腕。
仔細看去,他的手都在抖。
他錯了。
傅時燼想。
他不該這么著急,也不該把江澈想的那么良善——他以為江澈只是單純的想利用溫敘白,卻沒想到江澈真的會傷害他。
他小心翼翼地幫青年解開領帶,又幫他扣上扣子,動作要多輕就有多輕,好像當初那個輕浮的,勾引人的男狐貍精不是自己一樣。
這一刻,他連溫敘白的肌膚都不敢觸碰。
“裝什么。”江澈冷笑一聲,冰冷地看著床上已經了無生氣的溫敘白。
“你的奸夫來救你了,你很開心是不是?”
傅時燼來救溫敘白了,這倒是讓他的心里舒服了一點——看吧,這兩個人就是有奸情。
哪怕真相擺在他面前,他也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回答他的是林驚夏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