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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son of a b……西奧羅德!!!”
哎,清醒過后似乎就不可愛了……西奧羅德探了探頭,看了他一眼:“what?”
納特爾一手扶著冰啤酒,一手抓了抓頭發,男人味十足的臉上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他惡狠狠地瞪著探出一個腦袋的西奧羅德,對方無辜而又平淡的語氣似乎又激怒了他:“你……你……你……”
見他好半天沒有你出個所以然,西奧羅德又縮回去,看著衣柜里少得可憐的衣服,想了想納特爾的身高和身材,他的衣服大概他都穿不上。這時候,客廳里的家伙終于理出了一二三,于是他又聽見他惡狠狠的聲音:“我警告你,以后不準那樣稱呼我,也不準那樣摸我的頭發,你他媽再敢趁機占便宜我……”
納特爾還沒說完,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突然罩住了他的腦袋,他煩躁地扯下來一看,發現是一件樣式簡單的t恤。
“去洗澡,換上這件衣服,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酒氣,浴室柜子里有新毛巾。”
西奧羅德淡然的聲音又將他滿腔怒火憋回去,納特爾皺著眉瞪著他,最終只能在鼻子里噴出一個“哼”聲,扔下那罐啤酒,邁開他的大長腿大步走去浴室。
西奧羅德撿起啤酒,看著他怒氣沖沖還有些僵硬的背影,隨意拉開易拉蓋,灌了一大口,臉上平淡無波,內心里卻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收回那句話,然后改成這樣——這家伙有時候還是挺可愛的,例如,被稍稍調戲之后。
西奧羅德打開冰箱找了找,因為他很少回到這棟別墅,冰箱里除了昨天納特爾帶過來的一點食材和沒有吃完的派,就只剩一兩罐啤酒。他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兩個西紅柿,如果只榨一杯西紅柿汁似乎夠用了。
納特爾總算打起了點精神。老實說他從未想過和西奧羅德約炮這種事,所以昨天晚上他只想讓西奧羅德意識到他是真心的,一步一步瓦解他內心的防線。他以前追過好幾個女孩,他知道大致步驟,知道怎么說情話,可是一到西奧羅德這兒就卡了殼,最后還只敢在喝醉時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哦真他媽的見鬼,他到底說了什么來著?
納特爾仔細回憶了一下西奧羅德今天早上對他的態度……好像也沒什么奇怪……
不對呀,他記得自己貌似說了很多?
然后……然后……
‘我曾喜歡過一位同性……’納特爾腦海突然閃過這句話,他的身子猛地一震。
而讓他更加驚訝的是,他想到這句話時第一反應不是找出那個人揍一頓,而是……他媽的他有機會!很大的機會!他敢對他吐露這種話,就證明他還沒有被三振出局!
但是既然如此,為何……
納特爾突然想到西奧羅德對表演的態度,然后,他懂了。
他關好水龍頭,看了看洗手池上的柜子,又看了看隨意放在洗手池上的毛巾。這是西奧羅德用過的毛巾,上面還帶著一點水汽,他甚至有種錯覺,他能感覺到這上面還要他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納特爾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條毛巾……
過了一會兒,西奧羅德沒等到納特爾,以為他在浴室里碰上了什么麻煩,于是走上前瞧了瞧,正好碰見套著那件黑色t恤走出來的納特爾。原本套在西奧羅德身上有些寬松的t恤到納特爾身上就變成了緊身款,緊緊地貼在他的肌肉上,將他襯得身形和運動健將一般完美。
西奧羅德囑咐他喝掉桌子上的西紅柿汁醒酒,便想走進浴室清理扔在衣簍的臟衣服,卻不想納特爾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突然攔住他,急忙說自己有東西落在浴室里,然后瞬間沖進去,摔上門,西奧羅德甚至沒有開口的機會。
然后他聽見了翻箱倒柜的聲音,接著,納特爾重新走出來,示意西奧羅德可以使用浴室,古怪地退出來。
西奧羅德狐疑地走進去,看了看,又突然轉過頭,看見納特爾還在緊張地張望什么。被西奧羅德抓了個正著,納特爾立刻偏過頭,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倒退著離開了西奧羅德的視野。
西奧羅德又看了看浴室,確實什么也沒有發生,浴室里都是水汽,鏡子霧蒙蒙的,洗手臺上柜子沒有合攏,洗手池上扔著兩條毛巾,衣簍里放著幾件臟衣服,沐浴用品有被移動用過的痕跡,然后就沒了。
想不出個所以然,西奧羅德走上前,拿起衣簍,將毛巾扔進簍子里,又抬起手,看了看毛巾柜,隨手合上門。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毛巾不見了一條的錯覺……
應該是錯覺。
納特爾看見西奧羅德走出來,立刻放下空杯子,帶著某種目的地突然說:“我知道你為什么不愿接受我,你擔心事情曝光影響你的表演事業,對嗎?好吧,這其實很容易,讓我們各自退后一步,我可以接受在不確定關系和限制見面次數的情況下和你在一起,并且我保證在鏡頭下我們只是普通好哥們。”
說完這句話,納特爾甚至要給自己鼓掌了,因為他成功達到轉移西奧羅德注意的目的——對方眉宇間的疑惑消散,變成了一種無奈和苦惱。
“再說吧,‘好哥們’,我得洗衣服。”
“去吧,我的‘兄弟’。”
納特爾朝西奧羅德揮了揮手,目送西奧羅德離開后,飛快地跑向自己的包,將一直塞在身后褲腰帶的毛巾一股腦塞進包里,拉上拉鏈,搞定。
至于告白再一次被西奧羅德打發什么的,納特爾表示他早就習慣了,再說,這一次他的語氣松動許多,不是嗎?
第146章 生日禮物
納特爾原本不是一個喜歡長篇大論的人, 比起說他更擅長于做,也許是環境原因所致, 所以之前的大多時候他解決麻煩靠的是拳頭, 并且他也不擅長于長篇大論。但是他并不后悔將不知怎么的糊弄來的“約炮”機會變成變成開誠布公的促膝長談,因為不管他記不記得自己酒后到底說了些什么,他能感覺到西奧羅德態度的軟化。
至少他總算沒有在他提起兩人之間的事情時裝出一副欠揍的人渣臉, 老實說,納特爾的拳頭已經忍耐這張讓人恨鐵不成鋼又無可奈何的“偽·人渣臉”挺久了。
作為報復,更多的是得寸進尺,徹底了解到西奧羅德只會對男性感興趣的納特爾開始耍起很長時間沒有耍過的混街時代的嘴皮子,在幫著西奧羅德手勢昨天晚上的爛攤子后, 納特爾故意在西奧羅德面前撩起衣角擦了擦頭上根本瞧不見的“汗水”,然后指了指臉頰:“西奧, 我的兄弟, 你瞧,看在我一直默默在背后支持你的份上,我認為你應該在這里給我一個吻。”
然后就沒然后了。
納特爾發現西奧羅德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頓了一秒便移動到他的身后,他環視一圈, 大概在確認客廳是否徹底收拾完畢,接著, 他就這樣走到門口, 穿上鞋,披上外套,看樣子是打算離開了。
媽的, 難道喜歡的身材不是這一款?納特爾借著旁邊的鏡子偷偷瞅了眼自己的腹肌和人魚線。
“別顯擺了,納特,你當我從來沒看過你光著身子撒丫子瘋跑的樣子?”西奧羅德一邊給自己戴上薄薄的圍巾,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納特爾微微一愣,剛想反駁,接著又想到他們倆之前某次吸高了似乎做過脫光衣服瘋跑的經歷,好在那時候是大晚上,街上人少,天又黑,就算看到了,也沒人認識他們是誰……好吧,這樣說來西奧羅德確實看過,只是……那屁大點孩子愣頭青時代的樣子哪能和現在比?!
納特爾不甘心地看了西奧羅德一眼,心里又開始破口大罵,媽的普普通通的春裝也能穿出禁欲氣場,憑啥他那都不露都能讓他提起興趣而他就算露了也沒有什么屁用?他放下衣角,抓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和背包,一聲不吭地走到玄關處。
那樣子就像一只在主人離家前飛撲過來一秒到底露出柔軟肚皮,卻被主人呵斥別撒嬌快滾出去遛彎的大型犬,不知為何西奧羅德覺得這家伙現在的情緒低落極了。
他想了想,在對方蹲下身系攜帶的時候,突然叫住他:“納特。”
“什么……”他之后的話被額頭上那軟軟的,卻十分溫柔的東西驚得卡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