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愈是得不到的東西,不該要的東西,是否愈是想要一些?
林渡不是我該要的,那我應該要的是什么?
我閉上眼睛,慢慢地想,不該是林渡這樣的,我厭恨世家,該要一個尋常人;我不愛再費心力,該要一個老實本分的,待我死心塌地……但我為什么,為什么非得要一個人?
苦苦掙扎許多年,揀這么條命,還非得為個男人要死要活,沒出息,丟人,不知恥……
林渡離去,我也走了。我走進春意樓,躺倒在床上,與那小倌道:“你做得狠些。”
思慕男人……哼,痛得狠了,絕了這念頭!
半晌,我睜開眼睛,看著木頭似的杵在那里的男人,問他:“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個瘋子?”
那小倌遲疑著點了點頭。
我亦自覺是有些瘋病,那……我要治這瘋病。
從床上下來,臨出門前,又返身問他買了些東西。將那些東西清洗了數回,攤開在錦被上。渾渾噩噩,我在床邊坐了一夜。天亮時,將它們一把甩在了地上。
這些東西,這些人,哪一個是及得林渡半分……我連林渡都不要,還要它們不成?便投進火盆里,燒了個干凈。
老子清心寡欲,捆了玄璣子,自己去觀里當個老道士!
可……偏有人不要我安生,不要我做道士。
我隱在樹影間,看著那一處林渡與小念兒說故事的模樣,才抑下的渴慕又如滾滾開水一般翻騰起來。怎么就沒完沒了,怎么就如此難纏……
我并非怨天尤人者,父親母親而或是姐姐,定然也是希望我過得好一些。我便只想安生些,過得好些。身上一輩子帶著孌童印記,難道就要甘于下賤?
不,我不娶,不嫁,不甘心,亦不愿人知。我只想過得安生些……
可林渡,他說他喜歡我,喜歡……喜歡就可以為所欲為,喜歡就可以私闖宅院,喜歡就沒有法度了是不是?他……他以為栓上只腳就抵得過這些?呸,該拿一條極長極長的鏈子,從頭到腳,裹得跟只線軸似的,跑不了,也攆不走他。我……我甩了甩頭,不對,不是這樣,我想偏了。
怎么就偏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卷 的故事到此結束吧,下一卷也就是最后一卷了,感覺勝利離我又近了一步~
第四卷 應該就是婚前婚后各種互寵甜膩,雞飛狗跳吧。
另:今天看了一個簽約作者的一些必讀諸如文欄、封面、專欄等等,一個頭比兩個大。果然我是又蠢又懶的作者,懶得不想弄,繼續樸實憨厚吧~
卷四:知津莫問津
第90章 蘭房
夏王季白二年秋,八月二十三日,庚戌月,壬申日,宜出行。
明華殿內,沈朗正為林津診脈。岑季白仿佛是覺得等待了極長時間,終于看到沈朗笑著點頭。
“大好了?”岑季白難掩欣喜。
林津亦是雀躍道:“果真是好了?”
沈朗再次點頭。
“可以騎馬,可以練劍了?”林津再問道。
“六月里原是可以了,侯爺慎重,而今更是無礙了。”沈朗道。總算了結此事,他是可以多有些時間陪陪小外孫了。
“不是要三年?”岑季白疑道。
沈朗這回搖頭了,并不是一定得要三年,調養得宜,少些日子也是有的。林津年初便減了藥,到六月里,已是無礙,而今更是徹底好了。“侯爺這些日子可還有疼痛之感?”
“沒有。”林津也確信自己無礙了,轉而便喚了聲小刀,“你將銀霜帶到宮里來。”
但小刀去府上牽馬,母親定然知道他是好了,又催他回家里可怎的?林津又喊住小刀,有些不甘道:“罷了,先不去家里。”兩三年不曾用它,大約還得重來訓上一回。
岑季白便道:“你若喜歡,先用著紫電?”
“好!”林津從床上跳下來,順手取了岑季白佩劍比劃幾下,道:“我們去飛羽軍,會會莫折。”
還會會莫折,就林津現在的技藝,恐怕連小刀也打不過了……岑季白雖未言語,神色間早出賣了心中念頭。
林津二指并攏住劍身,轉過劍柄來,往岑季白肩頭戳了戳,又指了指寢殿外頭。
岑季白國事雖忙,晨起練劍還是有的,林津歇了三年,哪里能是他的對手。只是林津要練手,他也不得不去。
兩人到了殿外,林津提劍在手,卻道:“你得讓我贏。”
岑季白接過阿金佩劍,好笑道,“你想怎么贏?”
林津未及答話,已挑了劍刺過來。他雖歇了不少日子,但慣常也是看著岑季白演練的,何況底子又極好。起初幾式固然顯出生疏來,但漸漸熟悉,一招一式,也并不比從前差了太多。兩人你來我往,挑刺旋砍,身形灑脫飄逸。但沒過一會兒,林津已是累得不行,倚著劍吁吁喘氣,果然是歇了近三年的人。
“回去歇一歇罷。”岑季白笑著上前扶他,正要往殿內去,林津整個人的重量卻都壓了下來,腳下橫勾,將他帶到地上按住。
林津重重地趴倒,臥在他身上,渾身重量可是不輕。而后,他得意道:“就要這樣贏。”
就像多年以前榴花紛飛的時節,撩撥他心動的那一回。但這話林津說不出口,只不滿道:“你自己喂的,自己承著吧,哼。”